諸葛亮聞言,心中愈發疑惑。他與元歌之間的交易早已塵埃落定,元歌曾助他救出趙雲,而他亦幫元歌向劉備討回了債務。
按理說,他們早已兩不相欠,元歌此時前來送禮,究竟是何用意?
他警惕地問道。
“你會如此慷慨解囊?”
元歌聞言,臉上浮現出他那標誌性的、略帶幾分狡黠的笑容,說道。
“我當然不會如此大方。但你我相交多年,如今又共赴大業,相互扶持也是應有之義。再說……”
說到這裡,元歌走到諸葛亮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你還在為那個劉備賣命嗎?他不過是個無能之輩,每日裡隻知道依賴你。成功了便獨攬功勞,全然不顧你的付出。若是我,早就一走了之,何必在這裡受他的氣?”
諸葛亮聞言,尷尬地笑了笑,輕輕搖著扇子。元歌見狀,趁機說道。
“孔明啊,你何不離開那個家夥?跟著我一起經商如何?以你的智慧加上我的策略,咱們你一臥龍,我一鳳雛,雙劍合璧,日後定能賺得盆滿缽滿,享儘人間的榮華富貴。你覺得如何?”
諸葛亮聞言,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漣漪。但諸葛亮僅是稍作沉吟,嘴角便勾勒出一抹淺笑,輕輕搖曳著手中的羽扇,對元歌緩緩言道。
“士元,你的美意我心領了,隻不過,於我而言,恐怕是難以從命。”
麵對諸葛亮這婉轉的拒絕,元歌滿心疑惑,不禁脫口而出。
“孔明,你這是何苦呢?以你我二人的才情,大可另擇高枝而棲,何必在劉備那等宵小之輩身旁,日日受那窩囊之氣,還得不到半分好處?”
元歌實在難以理解,為何諸葛亮即便每日被劉備如此欺淩,卻仍舊不離不棄,更不相信諸葛亮是心甘情願為劉備鞍前馬後的。
難道,這其中藏著什麼難以啟齒的隱衷?
諸葛亮聞言,神色變得凝重,長歎一聲,對元歌歉然說道。
“士元,對不住,我亦是身不由己啊。誠然,我亦受夠了他的無端指責,但此刻,尚非離去之時。待到時機成熟,我定會抽身而退,隻是,不是現在。”
元歌聞聽此言,心中似有所悟,或許,諸葛亮正是在等待某個關鍵時刻,圖謀一番偉業也未可知。
如此看來,既然他心中已有籌謀,那元歌再想勸其同行,恐怕是難上加難了。
元歌尊重朋友的抉擇,遂微微一笑,略帶無奈地說道。
“好吧,既然你有你的打算,我也不再強求。不過,我留下的這份謝禮,你可定要收下。”
元歌指著那兩大箱金銀財寶,言辭懇切。諸葛亮望著眼前這堆積如山的財富,輕搖羽扇,苦笑一聲,隨即恭敬地向元歌施了一禮。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你的厚禮。”
元歌大笑。
“咱倆,你臥龍我鳳雛,何須言謝?些許薄禮,不成敬意。時候不早了,我也該走了,免得那劉賊反悔,孔明,後會有期!”
言罷,元歌身形一閃,已從窗欞躍出,消失在空中。
望著元歌離去的背影,諸葛亮再次長歎,目光落在那兩箱財寶之上,心中五味雜陳。
“唉!罷了,這些錢財本就是自劉備之手得來,不取白不取,諒他也無法追查至此。”
隨即,諸葛亮轉向趙雲,吩咐道。
“子龍,你且將這一箱帶回府中,也好為府中的那些佳麗置辦些慰問之物。”
趙雲欣然應允。
“多謝軍師賞賜。”
諸葛亮神色愈發沉重,手中的羽扇緩緩搖曳,似乎在訴說著內心的無儘哀愁。
“唉!真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抽身前往,探望我那朝思暮想的夫人啊。”
數日之後,曹丕果如孫尚香所言,不僅儘心竭力地款待甄姬與蔡文姬,為她們提供錦衣玉食與舒適的居所,還時不時地贈予各類物品,企圖借此博取這兩位女子的歡心,進而拉攏司馬懿。
然而,他渾然不知,司馬懿其實早已悄然歸來,將曹丕的一舉一動儘收眼底。
司馬懿冷哼一聲,對甄姬與蔡文姬說道。
“你們暫且接受他的好意,令他放鬆戒備,後續之事,我自會處理。”
甄姬輕輕抱著仍舊沉浸在悲傷中的蔡文姬,點了點頭,輕聲應允。
“好的,我明白了。”
此刻,蔡文姬依然伏在甄姬的肩頭抽泣,曹丕的所作所為,將她十多年的心血付諸東流,要走出這段陰霾,確實非一日之功。
見狀,司馬懿先將蔡文姬溫柔地攬入懷中,輕聲細語地安撫道。
“彆怕,我會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時光荏苒,不久後,曹丕在房中得知甄姬與蔡文姬欣然接納了自己的饋贈,不禁暗自得意,以為計劃正按部就班地推進。
“太好了,照此趨勢,計劃定能圓滿成功,拉攏司馬懿的日子指日可待。”
然而,正當他沉浸在躊躇滿誌之中時,房門突然被猛地踹開,嚇得曹丕猛然一顫,剛要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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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如此大膽,竟敢踹我的門!你……”
但當他看清來者是司馬懿,且那張臉上布滿了仿佛能凍結一切的冷漠時,曹丕渾身打了個激靈,剛才的怒火瞬間熄滅,臉色驟變,仿佛見到了活閻王一般,恐懼地盯著司馬懿,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與司馬懿打招呼。
“哎喲喲……原來是大軍師啊!您何時歸來的?怎也不通知我一聲?我好親自迎接您呐。”
然而,司馬懿對他的客套置若罔聞,那冷漠而深邃的眼眸如利刃般審視著他,令曹丕更加心驚膽戰。
隻見司馬懿緩緩步入房內,背上依然背著那把漆黑如墨、閃耀著令人膽寒光芒的鐮刀。
他每向前一步,曹丕的心跳便加速一分,仿佛隨時都會跳出胸膛,生怕司馬懿是來取他性命。
畢竟,司馬懿上次殺他的場景依舊曆曆在目,隻要司馬懿有意,任何人皆難逃其手。
當司馬懿終於走到他麵前時,曹丕的臉色已如白紙一般,全身顫抖不已,雙腿幾乎支撐不住,就差跪倒在地。
司馬懿見他已被自己嚇得如此模樣,冷哼一聲,隨手從一旁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伸出一隻手指向曹丕身後的凳子,冷冷地說道。
“二皇子殿下,請坐吧!”
曹丕被司馬懿的氣勢嚇得幾乎魂飛魄散,看了一眼身後的椅子,連忙賠笑道。
“好好好,請請請!”
隨後,他也戰戰兢兢地坐在椅子上,與司馬懿麵對麵坐著。
司馬懿如同審視罪犯一般盯著曹丕,曹丕緊張恐懼得滿頭大汗,感覺自己仿佛正被死神審判,一股沉重的壓迫感壓在他的心頭,連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生怕司馬懿會突然對他不利。
此刻的曹丕,內心充滿了絕望與無助,他深知,自己已徹底落入了司馬懿的掌控之中,生死隻在司馬懿的一念之間。
氛圍在那一刻變得異常沉重,司馬懿端坐於椅上,麵色冷漠如霜,雙手交叉抱於胸前,二郎腿輕輕翹起,那雙湛藍的眼眸猶如寒潭,冷漠而深邃,仿佛能將人的靈魂凍結。
他以一種審視罪人的目光,冷冷地注視著麵前早已嚇得渾身顫抖的曹丕,周身散發出一股冷冽至極的氣場,壓迫感如影隨形,讓曹丕幾乎窒息。
在魏國的龐大版圖上,司馬懿的地位無可撼動,身為魏國大軍師兼最強刺客,他僅次於魏武帝曹操,其權勢之盛,連身為二皇子的曹丕也不得不俯首稱臣。
即便曹丕是曹操的親生骨肉,麵對司馬懿時,也不敢有絲毫的不敬與冒犯。
曹丕的眼神中滿是恐懼,如同受驚的小鹿,不斷地偷偷瞥向司馬懿,生怕這位冷酷的軍師一個不高興,就會將自己斬於刀下。
終於,曹丕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那個……大軍師從前線歸來,不知所為何事?”
司馬懿的目光如同利劍般刺向曹丕,語氣冰冷地質問道。
“我剛剛從文姬那裡得知,你最近做了不少‘好事’啊,二皇子殿下。”
這“二皇子殿下”五個字,司馬懿說得格外冷漠而沉重,仿佛每一字都重若千斤,嚇得曹丕心頭一緊,心中暗想。
莫非我的計劃已經暴露了?
曹丕急忙伸手抹去額頭上的冷汗,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尷尬地對司馬懿笑道。
“呃,這個……你都知道了……那……”
司馬懿輕蔑地哼了一聲,隨後將手中的鐮刀把玩起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