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小喬與大喬仍沉醉於司馬懿那如癡如醉的笛聲所編織的夢境綺麗之中,周遭的世界卻猛然間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裂痕,仿佛整個夢境的基石正分崩離析,周遭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逝,重新被深沉的黑暗所吞噬。
她們眼前的一切漸漸化為虛無,即便是伸手欲擒,也隻觸碰到一抹空洞,宛若塵埃,隨風輕舞於眼簾之前。
“不!不要再次離我而去!不要!”
當這對姐妹從恍惚中驚醒,精神已然回歸現實的土壤,此刻,大喬依舊環抱著小喬,依偎在司馬懿的身旁,隻是她們的麵頰上,已留下了清晰可辨的淚痕,眼眸緩緩睜大,共同轉向了身旁的司馬懿。
原來,是司馬懿的笛聲戛然而止,隨之消散的,還有那方才的夢。
司馬懿那雙湛藍的眼眸,冷冽如霜,靜靜地注視著這對姐妹,他雖不知她們在夢中究竟遇見了何種景象,但想必那定是一個溫馨而又美好的夢境,令他不由自主地輕歎一聲。
此刻,貂蟬遞上一塊手帕,輕柔地為姐妹倆拭去臉上的淚痕。
“來,小姐,小喬,擦擦眼淚吧。”
大喬微微一怔,隨即回過神來,微笑著接過貂蟬的手帕。
“哦,謝謝貂蟬姐姐。”
小喬依舊坐在大喬的腿上,似乎那個真實得令人心悸的夢,仍在她腦海中徘徊,久久不散。
小喬仍在抽泣,哽咽之聲細若遊絲,呼喚著。
“母親……母親……”
大喬恍然大悟,小喬定是與自己一樣,在夢中與她們日思夜想的母親重逢。作為長姐,大喬的心中湧起一股酸楚與無奈,更夾雜著對母親的深切思念。
然而,她又何嘗不思念母親呢?
如今母親已逝,作為小喬的親姐姐,她必須從母親那裡接過重任,承擔起照顧小喬的責任。
大喬沉重地歎了口氣,隨後溫柔地為妹妹拭去淚水,一邊輕撫著她那柔軟的粉色發絲,一邊用低沉而溫暖的聲音安慰道。
“小喬,彆難過了,有姐姐在呢!母親她會一直守護在我們身邊的。”
然而,在大喬的柔聲安慰下,小喬的情緒並未好轉,反而轉身緊緊抱住大喬,哭得撕心裂肺。
“嗚嗚……姐姐!姐姐!我想母親了!嗚嗚……”
見到小喬如此模樣,大喬心中亦是悲痛萬分,她自己的臉上也已掛滿了思念母親的淚水。
她實在想不出該如何安慰小喬,隻能緊緊抱住她,模仿記憶中母親的樣子,輕輕撫摸著她,用行動無聲地傳遞著安慰,整個場景被悲傷所籠罩。
貂蟬望著這對姐妹,重重地歎了口氣,隨後走向司馬懿。
“主人,我們現在……”
然而,司馬懿輕輕抬手,示意貂蟬噤聲。他就這樣冷漠地注視著大喬與小喬,貂蟬也明白了司馬懿的意思,站在他身旁,與他一同凝視著這對姐妹。
司馬懿以冷漠的目光注視著大喬與小喬緊緊相擁,她們因思念母親而淚如雨下,此情此景深深觸動了他那顆沉重的心。
他長歎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室內回蕩,隨後緩緩站起,語氣中帶著無儘的無奈。
“唉!就讓她們儘情地宣泄吧,我們不要打擾這份真摯的情感。”
貂蟬與馬超亦覺此言甚妥,尤其是心靈的創傷,唯有依靠自己方能真正愈合。於是,他們默默點頭,表示讚同。
司馬懿轉而望向貂蟬,眼神中透露出幾分囑托。
“稍後再收拾吧,務必照顧好她們。”
貂蟬輕輕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微笑。
“遵命,主人。”
司馬懿微微頷首,隨後將目光轉向馬超。
“我們走。”
馬超應聲而起,恭敬地回應。
“是,師父!”
師徒二人離開房間,留下貂蟬默默守護著哭泣的姐妹倆。她望著這對不幸的姐妹,心中湧起一股酸楚,不禁輕聲歎息。
“唉!真希望她們能早日走出陰霾。”
在黑府的走廊中,司馬懿與馬超並肩而行。馬超緊跟在司馬懿身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讓司馬懿不禁感到好奇。
他停下腳步,語氣冷淡卻帶著一絲威嚴。
“有何事欲說還休?男子漢大丈夫,應坦蕩直言。”
馬超聞言,似乎有些羞澀,但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師父,弟子有一事相商。”
司馬懿目光如炬,冷冷地回應。
“但說無妨。”
得到師父的允許,馬超終於將夢境中的遭遇以及自己未來的打算和盤托出。在馬超的敘述中,司馬懿那張冷漠的臉上並未露出絲毫波瀾,隻是靜靜地聆聽著弟子的心聲。
待馬超講完,他抱拳行禮,眼中閃爍著懇求的光芒。
“事情便是如此,師父。我曾向兄弟姐妹們許下誓言,要守護好西涼。如今閒暇之餘,我想回故鄉西涼一趟,看看我的家鄉現在如何。懇請師父批準。”
司馬懿冷冷地注視著馬超,似乎在權衡他的請求。片刻後,他語氣冷淡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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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事讓你改變了主意?你曾誓言追隨我,永不返回西涼,如今為何又反悔?且西涼多年無音訊,那裡是被蜀軍占領,還是重煥往日雄風,皆不得而知。你貿然前去,無異於盲目冒險。”
馬超聞言,突然跪倒在地,再次抱拳行禮,語氣堅定而決絕。
“師父所言極是,西涼確是我噩夢的開始。但那裡終究是我的故鄉,是我成長的搖籃。無論它現在如何,我都必須回去看看。我曾向兄弟姐妹們許下誓言,要守護好西涼。我不怕危險,即便西涼已被蜀國占領……”
說到這裡,馬超的眼神變得堅定而冷漠。
“我也要親手將它從侵略者手中奪回!懇請師父批準我的請求!”
司馬懿低頭沉思,目光如炬地注視著馬超。馬超再次懇求道。
“師父,拜托您了!我想回家!懇請您批準。”
這一句“我想回家”,如同一把鑰匙,打開了司馬懿內心深處塵封已久的記憶。他冷漠的臉上掠過一絲愣怔,隨即陰沉下來,拳頭緊握。
這麼多年以來,他一直為了消滅蜀國和吳國這些侵略者而奮戰不息,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心安理得地說出那句“我想回家”嗎?
他又何嘗不想回到自己闊彆已久的家鄉呢?
一時間,司馬懿陷入了沉默。馬超則一直跪在地上,低著頭,抱拳行禮,祈求著師父的同意。
師徒二人就這樣僵持了許久,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凝固。
終於,司馬懿深吸一口氣,緩緩地轉過身去,聲音中帶著一絲沉重。
“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早立刻出發。”
他的語氣雖然冷淡,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與關懷。
他知道,對於馬超來說,回家不僅僅是一種渴望,更是一種責任與擔當。而他作為師父,又怎能忍心阻止弟子去回到自己的家鄉呢?
就這樣,師徒二人達成了共識。馬超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感激地望著師父的背影。
眼見司馬懿點頭應允,馬超心中湧起無儘的感激之情,他鄭重其事地向司馬懿磕了幾個響頭,聲音中帶著由衷的敬意。
“感謝師父的成全,馬超心中萬分感激。”
司馬懿輕輕歎了口氣,揮了揮手,溫和地說道。
“罷了罷了,快些起來吧。”
“謝師父。”
馬超應聲而起,司馬懿輕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馬超,西涼局勢尚不明朗,我有幾句話要叮囑於你。首要之務,務必確保自身安全,無論遇到何種情況,自身的安危都是重中之重,定要平安歸來。其次,行事需低調謹慎,潛行而入,儘量隱匿行蹤,避免為他人所察覺。最後,一旦發現情形不對,或是西涼已被蜀軍占據,切勿遲疑,切勿貪功冒進,需即刻歸來向我稟報。你可都記下了?”
馬超連忙點頭,神色堅定地說道。
“遵命師父,弟子定當銘記於心。”
司馬懿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
“如此甚好,快去歇息吧,明日一早便可啟程。”
“遵命師父。”馬超向司馬懿恭敬地行了一禮,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司馬懿望著馬超離去的背影,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複雜,心中思緒萬千,不禁沉重地歎了口氣。
“唉!我又何嘗不想歸家一趟,算算日子,竟已二十餘年未曾回去了。不知何時,我才能平定蜀吳,真正踏上歸途啊。唉!”
言罷,司馬懿也轉身步入了自己的房間。
與此同時,大喬抱著小喬,裸足輕踏在黑府的石板路上,小喬依偎在大喬的懷中,依舊顯得那般嬌小可人。
姐妹倆的臉上尚殘留著未乾的淚痕,大喬輕輕拭去臉上的淚水,溫柔地撫摸著小喬粉色的發絲,聲音低沉而溫柔地問道。
“你是說,你方才夢見了母親嗎?”
小喬在大喬的懷中點了點頭,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嗯!是的,我夢見了母親,那感覺如此真實!這麼多年過去了,沒想到還能在夢中與母親相見,真的好幸福啊!姐夫的笛聲真是太神奇了!”
聽到小喬再次稱呼司馬懿為“姐夫”,大喬的臉頰不禁泛起一抹羞澀的紅暈,她輕撫著小喬的背脊,帶著一絲羞澀與責備的語氣說道。
“都說了多少次了,要叫‘主人’,不能叫‘姐夫’。他是我的義父大人,並非我的愛人,不可如此稱呼!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