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國的天空,似乎總帶著點灰蒙蒙的壓抑。沒過幾天,這份壓抑就化作了實實在在的紙張,糊滿了益城乃至周邊城鎮的大街小巷。
益城的大街小巷就熱鬨了起來。不過這次不是因為集市,而是一隊隊官兵拿著漿糊桶,氣勢洶洶地在上張貼告示。
“讓開讓開!都看清楚了啊!”
一個士兵一邊刷漿糊,一邊對圍觀的百姓吆喝。
告示上畫著元歌那張標誌性的笑臉,下麵寫著醒目的“通緝”,還特彆用紅字標注“擒獲此賊者,賞金萬兩,封千戶侯”。
賣炊餅的老王湊過來瞅了一眼,嗤笑道。
“萬兩黃金?就咱們那位陛下?”
旁邊茶攤的老板一邊擦桌子一邊接話。
“可不是嘛!上次說剿匪有功賞五十兩,最後發下來就一個瓜子,還說是陛下體恤民情特意給的恩典。”
“哈哈哈!”
肉鋪的張屠夫笑得手裡的砍刀都在抖。
“你們記得不?去年陛下丟了個玉佩,全城搜查,最後撿到的人彆說賞賜,直接被當成小偷給殺了,說是驚了聖駕!該死!”
買菜的李大娘挎著籃子直搖頭。
“哎喲喂,這畫上的人看著挺俊,怎麼就得罪了那位摳門祖宗?”
兩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站在告示前指指點點。
“老兄,你看這賞格,未免太過虛浮。”
“確實,以今上一貫作風,怕是畫餅充饑呀。”
路邊玩耍的孩童也學著大人的樣子議論。
“狗蛋,萬兩黃金是多少啊?”
“傻啊你,就是騙人的!我娘說陛下連丟一塊錢都得心疼半天!就這種人怎麼可能給彆人黃金萬兩呢?”
酒館裡更是熱鬨,幾個酒客就著這事下酒。
“老劉,你要不去試試?萬一真給賞錢呢?”
“得了吧!上次幫官府抓了個江洋大盜,你猜怎麼著?賞了我一句為國效力是百姓本分!然後就把我趕出去了。”
連街角的乞丐都拄著棍子發表意見。
“我要是信了這個,還不如信明天陛下會請我進宮吃飯!”
綢緞莊的老板娘一邊量布一邊對顧客說。
“您瞧瞧,這陛下是多恨這個人啊,舍得開這麼高的價碼。不過這小哥長得倒挺俊的,可惜了!”
“恨是真的,”
顧客撇嘴。
“舍得?那可未必。”
兩個衙役奉命在茶館門口張貼,聽見裡邊的議論,忍不住小聲嘀咕。
“頭兒,您說這次真會給賞錢嗎?”
“給個屁!上次那個通緝令,人抓到了,劉缺德就說“給他賣命是理所當然的事”,死活不給,就把我打出來了。我要是還不信他的鬼話,我就是豬!”
賣糖人的老爺爺笑嗬嗬地對圍著的孩子們說。
“這告示啊,看看就好,可彆當真。陛下要是真這麼大方,咱們的稅賦早就減半咯!”
就連路過的外國商人都被同伴提醒。
“彆摻和這事,劉缺德的賞金告示,比沙漠裡的海市蜃樓還不靠譜。”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句。
“真要是有萬兩黃金,陛下早就自己藏著掖著了,還能輪到咱們?”
這話引來一片哄笑。一個大嬸抱著洗衣盆路過,撇撇嘴。
“與其信這個,不如信我家的老母雞明天能下金蛋!”
最後,告示在百姓們的說笑聲中成了街景的一部分。有人甚至開玩笑說。
“這畫師手藝不錯,把這人畫得挺俊,撕回去貼灶台倒是合適。”
夜幕降臨時,打更人敲著梆子走過街巷,看著在風中嘩嘩作響的通緝令,搖頭歎道。
“唉,又是個騙傻子的把戲。”
整座益城,愣是沒一個人把這張聲勢浩大的通緝令當真。
畢竟在蜀國百姓心裡,劉備的吝嗇可比元歌的笑臉出名多了。
此後又過了幾天,由於沒人提供線索,劉備怒不可遏,加大了通緝令的告示,幾乎滿大街都是元歌的通緝令。
“嗬!這貼得,比城隍廟廟會時的紅紙還密實!”
一個挑著擔子的貨郎仰頭看著牆上剛糊上、漿糊還沒乾透的告示,嘖嘖稱奇。
那告示上,畫著一張眉目俊朗、嘴角卻帶著幾分邪氣笑容的臉,不是元歌又是誰?畫像旁,是龍飛鳳舞的幾行大字,無非是“緝拿要犯元歌”、“提供線索者,賞金千兩,授官進爵”雲雲,措辭華麗,許諾豐厚,仿佛誰能找到畫上之人,立刻就能平步青雲,富甲一方。
然而,圍觀的百姓們,臉上多是看熱鬨的表情,甚至帶著幾分譏誚。
“賞金千兩?授官進爵?”
一個穿著打著補丁短褂的老漢嗤笑一聲,用旱煙杆點了點那告示。
“劉缺德啥時候變得這麼大方了?上回征糧,我家多收了三鬥麥子,他手下的官差都能掰著指頭算半天,恨不得把麥殼都算成錢!”
旁邊一個婦人挎著菜籃子,撇撇嘴接話。
“就是!去年衙門說修水渠,每家出五個銅板,許諾修好了給大家分魚。結果水渠沒見影,魚毛都沒看著,銅板倒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還重重有賞?騙鬼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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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啊,這八成又是哪個老爺想出來的斂財新招!”
一個看起來像是讀過幾天書的年輕人壓低聲音。
“先把餅畫得大大的,等真有人提供了線索,隨便找個由頭,說線索不準,或者把人打成同黨,不僅賞錢不用給,還能再撈一筆!”
“有道理!反正咱小老百姓,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散了散了,該乾嘛乾嘛去,這玩意兒,看看就得了。”
人群議論紛紛,卻沒人真的把那“重賞”當回事。劉備在蜀地百姓心中的“信譽”,早已在這些年的苛捐雜稅、言而無信中消耗殆儘了。
通緝令?不過是牆上又多了一張廢紙罷了。
就在這滿城“廢紙”的背景下,元歌正帶著西施,大搖大擺地穿行在益城最熱鬨的市集上。
元歌依舊是他那副招牌打扮,手裡拎著個酒壇,走幾步就仰頭灌一口,臉上是萬年不變的、帶著幾分欠揍意味的逍遙笑容。
西施跟在他身邊,穿著那身元歌特製的青白色龍紋衣裙,好奇地東張西望,那對水藍色的龍角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偶爾有路人瞥見元歌,先是一愣,盯著他的臉看看,再狐疑地瞅瞅牆上剛貼的通緝令,反複確認幾次後,臉上便會露出一種古怪的神情。
一個膽大的菜販子,在元歌經過他的攤位時,突然嘿嘿一笑,扯著嗓子喊道。
“喂!那邊喝酒的小哥!”
元歌腳步不停,斜睨了他一眼。
菜販子用沾著泥巴的手指了指牆上的通緝令,擠眉弄眼。
“你小子,可以啊!出名了嘿!這滿大街都是你的‘臉’,比戲台子上的名角兒還風光!”
元歌聞言,非但不惱,反而哈哈一笑,舉起酒葫蘆對著那菜販子虛敬了一下,語氣嘚瑟。
“承蒙惦記!沒辦法,人太優秀,走到哪兒都是焦點!”
說完,也不等那菜販子回話,拉著西施繼續往前逛,留下那菜販子在原地目瞪口呆,半晌才啐了一口。
“呸!真是個怪人!”
西施被元歌拉著,小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仰起小臉,那雙夢幻般的棕色大眼睛裡充滿了疑惑。
“主人,為什麼……最近到處都貼滿了你的畫像呀?”
她伸出纖纖玉指,指了指旁邊牆上那張格外醒目的通緝令。
“你看,那張紙上畫的人,好像你哦。”
元歌順著她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嗤笑一聲,渾不在意地又灌了一口酒,這才抹了抹嘴,用一副“這你就不懂了吧”的語氣說道:
“還能因為啥?肯定是那位‘大人物’找我有事兒唄!”
他故意把“大人物”三個字咬得很重,帶著濃濃的諷刺。
“有事?”
西施眨了眨純淨的眼睛,更困惑了。
“有事找你的話,為什麼不派人來請你呢?為什麼要貼這麼多畫?”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