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經羅西亞娜的提醒,王業認識到了,這件事自己辦得有點欠妥。
畢竟霍夫琴科是有自己獨立思想的人,他也不是自己的下屬,完全不需要按照自己的安排來行事。
但這件事,他都和克宮那邊商量好了,難道還要反悔嗎?
現在就等於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真要是和霍夫琴科好好談一下,王業感覺他還是能夠接受的,畢竟這也是莫斯科州的州長啊,絕對稱得上位高權重了。
隻是,他接受得心甘情願嗎?
會不會因為這件事而對自己心生嫌隙呢……
王業正在沉思,羅西亞娜在旁邊看了看他的神色,又開口說道:“其實,除了叔叔外,你有沒有考慮過是否還有更適合的人選,去競爭這個位置呢?”
更適合的人選?
王業皺眉想了想,並沒有想到有什麼更好人選。
畢竟這一次是要去和盧日科夫對著乾,而且競爭的是非常重要的一個位置。
資曆或者聲望差一點的人,壓根就沒有這個資格!
也就是現在的霍夫琴科,組建過派係,參加過總統大選,雖然最終落敗,但那好歹也是打入了“決賽圈”的男人。
在全國選民中的知名度還是非常高的。
所以他現在有資格去和盧日科夫競爭一下,但就算這樣,要是沒有王業在背後幫忙的話,估計霍夫琴科都乾不過盧日科夫的……
…………
看到王業半天沒有出聲,羅西亞娜心裡有點著急,她試探地說道:“米沙,你覺得我怎麼樣?”
王業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他脫口而出道:“你?挺好的啊,怎麼了?”
他還以為羅西亞娜在問他,自己人怎麼樣呢……
羅西亞娜心一橫,乾脆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米沙,我是說,要是叔叔不太樂意去競爭莫斯科州長這個位置的話,由我來出麵去和盧日科夫競爭,如何!”
這一下真的把王業給搞愣住了。
他可從來沒有想過,羅西亞娜竟然也對政治有興趣,而且一出手,就奔著莫斯科州長這樣的高位而來!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了一番羅西亞娜,直把她看得心裡有點發毛。
“看……看什麼?伱是不是覺得我沒有資格去和盧日科夫競爭啊?我覺得可以試一試,未必不行!”羅西亞娜鼓起勇氣看著王業說道。
你彆說,王業仔細想想,羅西亞娜真不一定不行……
首先,羅西亞娜雖然是個政壇新人,但她跟在自己身邊這兩年來,其實一直都在接觸、處理政務,對政治並不陌生。
甚至她的政壇起步,可要遠比一般人要高得多!
開玩笑,起步就是杜馬副議長的特彆助理,幫助王業處理黨務、政務、擬定國家經濟政策、外交方針……
現在去處理莫斯科一個州的政務,也不能說應付不來吧。
其次,真要把羅西亞娜推出來,可能受到莫斯科本土派的抵觸並不會太大!
因為王業的“中立”立場,所以莫斯科派係對他這邊的人並不會太敵對,起碼要比對待“彼得堡派係”的人要友好一些吧。
另外彆忘了,羅西亞娜還有一個特彆的身份呢!
那就是她羅曼諾夫家族唯一正統繼承人的身份,羅曼諾夫大公!
不要覺得這個爵位沒啥用,其實在大毛國內,尤其是在底層民眾之間,還是挺有基礎的。
尤其是前些年來的國家混亂不堪,大家日子都不好過,所以更是在民間隱隱有了一股所謂的“皇鵝”勢力……
說不定羅西亞娜站到台前後,反而能把這股勢力召集起來,為己所用呢!
…………
王業越想越覺得這事還真有點意思!
就點點頭道:“可以嘗試一下,不過我還是要先和叔叔那邊聊聊。如果他對這個位置也感興趣的話,那他依然是最好的人選。其實你要想從政的話,倒不如先去政府那邊某部門鍛煉一下,或者乾脆就在經濟委員會或者外事委員會掛個職務。”
羅西亞娜先點點頭,又立刻搖了搖頭。
點頭的意思,是同意王業說的那句要和霍夫琴科先商量。
搖頭則是不認為王業說自己從政去政府或者委員會更好。
她笑著說道:“那不等於還是在你的庇護下工作嘛,和現在當助理有什麼區彆呢。我就是想嘗試一下自己一個人獨當一麵,而且是麵臨最激烈競爭的那種,這樣才有挑戰性。”
既然她這麼想,王業也就沒有再勉強了,反過來還安慰了她一句。
“萬一叔叔那邊對莫斯科州長這個位置有興趣,那回頭我看一下彆的州吧,例如彼得堡之類的,說不定更適合作為你從政的起步呢。”
他們兩個現在討論的話題,要是讓不知道他們身份的人聽了,估計會認為他們兩個瘋了!
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開口閉口就是莫斯科州長,政府、委員會的,口氣比天還大!
那些職位,對於絕大部分政客來說,都是大家一輩子的奮鬥目標了。
怎麼在這兩個年輕人的眼中,想要拿到,就易如反掌一樣……
…………
關於莫斯科州長這件事,王業還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和霍夫琴科做了一番溝通。
“叔叔,事情就是這個樣子的。
現在克宮那邊已經和我談好,隻要我能擺平莫斯科派係,讓他們不會有太大的反彈。
那麼這個位置,就是你的了,克宮會直接進行委任。
當然了,要是你願意乾這個職務的話!
後續等你上任後,肯定也會麵對不少小問題,例如下麵一些人的陰奉陽違之類的,那就要你自己去處理了。
我能幫你做的,是前期為你的上任,掃平道路……”
王業情真意切地坐在霍夫琴科對麵,滔滔不絕地把事情詳細講了一遍。
霍夫琴科也很認真地聽著,表情嚴肅,不時地點頭。
等到王業說完後,他沒有急著說出自己的想法,而是猶豫了一下,反問道:“盧日科夫會坐以待斃?他手下掌握的勢力可不小,真要是來個反撲,我擔心會出大亂子的!”
顯然,他說的這個問題,也正是克宮那邊最擔心的。
不過王業既然敢動盧日科夫,自然是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了。
就笑著回應道:
“不會的,因為我不會給他們動手的理由!
我采取的一切手段,都將是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合理合法,讓他們挑不出一絲毛病來!
那他們自然也就不敢亂來,不然的話,那他就會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