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老掌櫃的講述後,
那蒲團之上,端坐著的麵戴黑紗的女子。
她微微垂首,似有無儘的憂愁縈繞心頭,
終於,她輕啟朱唇,緩緩說道:
“福叔,快快起身吧!此事確實怪不得你,
畢竟你一心隻為我大燕王朝的複興著想,想要多多積攢些錢財,也是情有可原呐!”
這女子便是昔日大燕王朝皇室季家唯一逃脫覆滅之災的小公主——季明月。
....
歲月如梭,光陰荏苒,
如今已然過去許多年月,她與福叔皆已不再年輕,
但那複國之夢卻依舊如同天邊遙不可及的星辰般渺茫。
季明月幽幽歎息一聲,
繼續說道:“想當年,大蕭皇朝何其強大,一舉將我大燕王朝覆滅。
而我這個僥幸逃出的亡國公主,曆經無數艱難險阻,才得以苟延殘喘至今。
這麼多年來,
四處奔波,嘗儘世間冷暖,然而複國之路卻始終看不到儘頭。
或許,這一切皆是天意使然吧……”
若是此刻有旁人在場,
聽聞這番話語,
定然會驚得瞠目結舌。
誰能想到,
堂堂大蕭皇朝頂級勢力殺手組織風雨樓的掌舵人,
竟是這樣一位身份特殊的女子?
而且,她還是大蕭皇朝曾經的敵對方、那個已經滅亡的大燕王朝的公主!
那位被稱為福叔的老掌櫃,
其實乃是季明月昔日的貼身護衛。
若不是他曾數次在生死關頭挺身而出,以命相護,
隻怕季明月早已香消玉殞,
又怎能輾轉多地,最終於大蕭皇朝的都城安身立命呢?
見到連樓主竟然都說出了這般泄氣的話語,
老掌櫃依舊是一臉的心有不甘,
緊咬著牙關追問道:“樓主,難道真的就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了麼?”
要知道,他實在是不願意就這樣輕易地舍棄掉自己曆經千辛萬苦才打拚下來的這份基業。
麵容被黑色麵紗所遮掩住的女子,
此刻臉上儘是苦楚之色,她緩緩地搖了搖頭,輕聲歎息道:
“福叔!您難道還不明白嗎?
這個統治了整座都城已然超過三千多年之久的龐大蕭氏皇朝,
其底蘊之深厚、耳目之眾多,又怎會有什麼事情能夠逃脫得了他們的法眼呢?
他們對於咱們主仆二人的身世背景,恐怕早就已經摸得一清二楚啦!”
“以往的時候,或許是因為覺得咱們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
所以也就懶得去理會罷了。
然而此次咱們風雨樓卻偏偏不長眼地撞到了蕭氏皇族的槍口之上,
更是觸及到了他們的底線與顏麵。
依我看呐,
彆說是咱們區區一個風雨樓了,就算是那赫赫有名的四大世家,
乃至稱霸一方的強大勢力——儒門,
恐怕也絕不敢輕易去觸碰蕭氏皇族的黴頭!”
說到此處,
這位樓主猛地一咬牙關,眼中閃過一抹決然之意,斬釘截鐵地吩咐道:
“事已至此,再做其他無謂的掙紮也是徒勞無功。
福叔,你立刻傳話下去,若是有人想要脫離風雨樓,那就任由他們去吧!
至於剩下願意留下的人,則全部集結起來準備迎戰。
哼!
哪怕最終難逃一死,
老娘我也要拚儘全力從那大蕭皇族的口中狠狠地崩下幾顆牙下來!”
聽完樓主那一番詳細解釋之後,
原本還心存一絲僥幸的老掌櫃終於意識到自己已經陷入絕境,
再無任何退縮逃避的餘地可言。
他緩緩站起身來,臉上滿是落寞與決絕之色,
仿佛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然後,他步履沉重地朝著福來賭坊的暗室外走去,
準備去傳達樓主所下達的命令。
......
與此同時,
鏡頭一轉,
畫麵來到了宏偉壯麗的鎮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