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是一個四十幾歲的男人,正急得滿頭大汗。
他張嘴就問:“這位小兄弟,你知道附近哪有醫院嗎?”
郝牛好奇地朝裡頭看了看,隻見後座上還坐著兩個人。
一個五十多歲,一個三十多歲。
五十多歲的那個雙眼緊閉,歪在一邊,滿臉發青,顯然是得了啥疾病,看起來很不好的樣子。
郝牛說:“這邊鎮上有衛生院,離這五六十公裡,要是去縣上醫院,有一百二十公裡左右。”
這一聽,裡麵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司機趕緊扭頭問道:“李主任,現在咋整?是去衛生院,還是直接去縣醫院那邊?”
李主任顯然是那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
他焦急地說:“趙社長現在病情相當嚴重,送到醫院去,估摸都……都快要不行了,還是先去衛生院看看吧。”
“在那裡就算治不好,也有急救措施,能讓趙社長稍微緩口氣,老郭,就去衛生院。”
司機老郭趕緊一點頭,又看向窗外的郝牛。
“小兄弟,這鎮衛生院往哪走啊?”
郝牛剛要開口,背後的年輕李主任就訓斥起來。
“問他那麼多乾嘛,讓他上車帶路,大不了給幾塊錢辛苦費,真太倒黴了,來這找個小王八蛋要車子,卻害我們趙社長變成了這樣。”
這番話聽下來,郝牛也猜個七七八八了。
他都不等老郭再開口,就把自行車停到一邊,走到副駕邊,拉開車門坐進去。
“走走走,帶你們去衛生院。”
老郭說:“小兄弟,太感謝你了,可千萬不要讓趙社長有啥事啊,要是……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這可咋整。”
“我呸呸呸,你吐口口水再說過,趙社長不會有事的!”
後邊的李主任沒好氣地教訓。
老郭趕緊往外邊吐了好幾口口水,差點把路過的老農民吐著了,引來一陣大罵。
老郭也不敢反口啊。
他隻能裝沒聽到,又抬起一隻巴掌,甩了自己一耳光。
“我這烏鴉嘴,就是欠抽,沒事的,趙社長肯定不會有事,小兄弟,現在往哪走?”
郝牛指了一個方向。
“往那邊走就成。”
車子稍微掉了個頭,趕緊朝郝牛指著的方向奔去。
路上,李主任還在罵罵咧咧。
“那個叫郝牛的家夥實在太氣人了,要不是他,趙社長也不至於突然急性心絞痛,哎呀,來到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
“萬一真沒了命,可咋整啊。”
老郭小心翼翼扭頭:“李……李主任,你你你……也烏鴉嘴,吐口口水重新說過。”
“我呸!”
李主任教訓起這個大自己一二十歲的司機來,可一點不給情麵。
“你是你,我是我,你是什麼身份,我什麼身份,我們能比嗎?”
老郭沒辦法,隻能連連點頭:“對對對,不能比不能比!”
李主任繼續罵罵咧咧:“這個郝牛,我要是找到他,非把他踹進下水溝,把他腦袋按進臭水裡不可,把他活生生憋死!”
“他把趙社長害得好慘呀。”
坐在副駕上的郝牛,故意問道:“你們來找那個郝牛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