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楷走出教學樓,眉頭始終皺著,等抬起頭,看著等在前麵的人,露出了笑容。
“老師。”
那個中年男人,手裡端著一個玻璃杯,臉型方方正正,樂嗬嗬的。
“怎麼樣?贏了嗎?”
“嗯,不過,術妖也的確不好對付。”
“見到餘不餓了?”
“見到了。”
“感覺怎麼樣?”
麵對自己最信任的老師,計楷倒是沒有藏著掖著。
“這個人……很怪。”
“哦?”中年男人倒是沒想到這個回答。
計楷思量片刻,輕輕歎了口氣。
“他的眼神很乾淨,乾淨到……可以讓其他人羞愧。”
中年男人望著計楷那張寫滿複雜的臉,也慢慢變得嚴肅起來。
作為計楷的老師,他知道,自己這個學生的心態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隻是,他一言不發,似乎隻想充當一個合格的聽眾。
二人並肩而行,大概走了三十多米,計楷才接著往下說。
“他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樣,和他相比,反倒是我有些小心眼了。”
中年男人笑了一聲,聽計楷絮絮叨叨,說完剛才所發生的一切,也有些感歎。
“這麼說來,這孩子的心性倒是不錯。”
計楷看向他:“老師,我是不是做錯了?”
“倒也沒什麼錯。”中年男人說道,“年輕嘛!氣盛一些也很正常,如果作為第一都沒資格驕傲,那誰還能驕傲呢?”
計楷沉默不語。
要說魚城武道學院,最了解計楷的人,一定是帶了他四年的老師——宗半山。
計楷的天賦的確很不錯,再加上特殊的雷靈脈,起點就很不錯,可能一路走到現在,也少不了宗半山的“嗬護”。
自己的學生心裡想的是什麼,可太清楚了。
許多學生都覺得,計楷似乎是遊離在武道學院之外的人,好像學院所發生的一切他都不在意。
可事實並非如此。
最近兩年,計楷已經是武道學院最優秀的學生,實力毋庸置疑,自然也不需要在意彆人的目光,更不需要和其他人比較。
畢竟,魚城武道學院的學生,能和他相提並論的一個都沒有。
所以,計楷索性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按部就班做該做的事,可這並不意味著他看淡一切。
畢竟年紀擺在這,隻是學會隱藏情緒罷了。
當計楷決定單刷術妖的時候,宗半山就知道,自己這個學生是有些不高興了。
就算計楷再不關心,也不可能忽視餘不餓的存在。
更何況,最近這段時間,不少人都說餘不餓才是武道學院最優秀的學生。
一開始,計楷或許還能做到不在意,可時間久了,難免產生一些負麵的情緒。
宗半山的手,輕輕拍了拍計楷的肩膀。
“不管是你,還是餘不餓,都是非常優秀的學生,我魚城武道學院,最近這些年或許聲音小了些,卻也沒到連幾個學生都無法托舉的地步。
而且,你該知道,武道學院從來不反對學生之間競爭,你想要壓他一頭,讓其他人知道誰才是武道學院最優秀的學生,本質上也沒有任何問題。”
計楷蹙著眉頭,還是不說話。
宗半山洋洋灑灑說了這麼多,他也需要時間去消化。
“計楷,你要知道,無論是你,還是餘不餓,都有同樣的使命,現在的你,想要贏過餘不餓,甚至想要告訴全世界,你才是最優秀的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