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爬犁上和曹玉珍掰扯撕吧的時候,李老太就認準了這娘們和她兒媳婦不但認識,而且關係處挺好。
甚至過後想起來,李老太還在尋思,在縣城找了這老些天的,一直沒能找著周彩蓮娘倆,應該就是和她撕吧那娘們給藏起來了。
公安辦案子,還得找個證據啥的,可鄉下老太太琢磨事,沒那老些講究的。
隻能說,李老太的思路一貫的不跑偏,要不是運氣太差,說不定現在已經坐在王梅芝單位分的樓房裡頭,想法子劃拉王梅芝的工資了!
有了那女逃犯和周彩蓮一直擱一塊藏的認知,李老太再抽周彩蓮眼下這幅樣子,心裡就有招了。
“彩蓮呢,你想知道那女逃犯跟娘說了啥,總得有個原因吧?
畢竟那不是啥好人,粘上就犯忌諱咧。”
周彩蓮表情依然空洞:“你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俺這就走。”
這時候,周彩蓮還不知道李老太勇鬥逃犯的事跡呢,但凡知道,倆人敢單獨待一間病房裡頭,不撕吧起來才怪呢!
“倒也沒說啥要緊的話,可告訴你,娘也擔乾係呢,公安問俺都沒說。
這樣吧,彩蓮,你要是想聽呢,就得答應,跟旺財複婚,回家好好過日子,咋樣?”
李老太已經輸的吐血了,她自己也清楚,自己這身子怕是今後不咋行了。
冬天不能出屋,不能讓涼風吹到。
放在東北這地界,以眼下這年代的條件,她比半殘廢強不了多少。
家裡得有人操持,給張旺財重新娶個媳婦,真沒那本事了,更何況,家裡的錢也全在周彩蓮手裡捏著呢。
“……成,不過我肚子裡這小的,將來叫啥名,我說了算。”
周彩蓮耷拉著眼皮,下意識摸了摸棉襖遮擋下看不出啥的小腹。
“這孩子是……”
“你們老張家的種,說瞎話,天打雷劈。”
“成吧,那女人沒說認識你,隻說她自己個男人咋樣咋樣的。
可話裡話外,都是咱家的事。
我就是因為這,才聽出來了,她跟你認識,你倆處的還不賴。
我當時問她,你離婚跑出來了,後悔不?
她說,咋不後悔呐,擱家裡待著多好呢,安安穩穩的,外頭全剩遭罪了……”
“你說瞎話!”
“彩蓮呢,到這時候了,娘咋會騙你呢?
那人凶的很呢,她不好好說話,娘也不敢跟她搭腔不是?
你跑出來這一趟,家裡都快急死了,建設眼下還折騰成這樣式兒了,好好的吧,咱得趕緊帶著建設去找人看看事兒呐。
孩子這麼小,可不敢耽誤啊!”
“……回去也成,可我肚子裡這個,得叫曹念祖。”
“啥?”
“曹念祖!”
……
馬蹄踩在凍的瓷實的路麵上,發出嘚兒噠的清脆聲響。
趙鐵柱和王留根爺倆坐在前頭招呼馬匹,張紅旗享受病號待遇,給安置到後頭,和婦女們呆一塊。
從三合堡出來,柳正骨給整了不老少的膏藥啥的,反正往寬裕了準備。
臨出門還拉著林彩英嘀嘀咕咕交代好大一會,也不知道都說了啥,反正林彩英臉紅的發燙。
柳正骨人家態度很嚴肅的,都是學醫的,擺弄病號嘛,咋還能抹不開臉麵害羞呢?
真有,證明你心思不純嘛。
張紅旗受傷的部位,不是太好,那地方說通俗點叫腰子,正經點叫腎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