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梁成安留在新單位的遺物被專人送回了清泉縣,要和家裡整理的衣物一塊,安葬在陵園。
獨子犧牲,梁成安的父母悲痛欲絕,一切後事都是團部派專人操辦的。
結果,到了下葬這一天,常娟一身孝衣,頭上戴著梁成安送的紅色塑料發卡,跪在墓前,誰也拉不走……
本來已經隻能靠旁人攙扶才能勉強參加兒子葬禮的梁母,不知道從哪迸發出的力氣,甩開攙著她的人,撲到常娟身上,狠狠抽常娟的耳光。
常娟不擋不躲。
抽完,梁母抱著常娟哭到暈厥,嘴裡隻念叨:不怨你,你今後可咋嫁人呐……
沒人知道常娟究竟是咋想的,也沒人清楚,她為啥要這樣做。
1978年的春天,在積雪沒開化之前,清泉縣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花三姑被判了死刑,到最後,也沒往外吐一個跟苗子有關的字。
柳條屯子老吳家那件案子,因為最後一個男丁也稀裡糊塗的死了,從而在某種意義上,算是告一段落。
建設兵團號召學習梁成安烈士先進事跡的文件下發第三天,新的消息傳來,梁成安還活著!
“又活了?!”
眼睛腫的隻剩一條縫,臉頰也沒消腫的常娟,傻子一樣愣在了原地。
專程趕到靠山屯的小五子,推著自行車,一腦門汗,身上也沾了不少雪漬汙漬,顯然為了趕路,這小子沒少摔。
“嗯呐,成安還活著!”
小五子興奮的聲音,高亢到有些尖銳,“常娟,趕緊滴,我帶你一塊去縣城火車站,成安沒啥大礙,全須全尾滴,可好了,咱一塊去接他!”
梁成安不知道在冰冷的河水裡泡了多久,又擱窩棚裡貓了好幾天。
偏偏戰友們找到他時,這貨除了燒沒退完,其他竟然沒啥大礙!
送到當地的衛生院,連醫生都嘖嘖稱奇。
不過,那個救了他的埋汰漢子,給他喝的那些湯,應該包含了不少藥材。
常娟愣愣呆了半晌,最後緩過神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啥,我就不去了吧,成安肯定不樂意再見到我。
頭前兒,頭前兒我那樣式兒的,是尋思成安不在了,到了也沒個啥娘們跟他。
我,我,我就是覺著,他虧的慌……
那啥,小五子,謝謝你啊,我家裡還有活,就不留你了。
你趕緊回去吧,彆耽誤了去車站接成安。”
小五子終究是一個人騎著自行車離開了靠山屯。
來時的興奮被寒風吹滅了一半。
可不論咋說,成安還活著,這比啥都重要!
院子裡,常娟她娘嚷嚷著讓她彆出門丟人。
一張臉都被人打腫了,怕不是被哪家的婆娘給按屋裡了吧?
老常家的臉,都讓你給丟光了,你特麼就彆再鬨騰了!
老林子裡。
張紅旗端著槍,衝趙鐵柱和王大炮點點頭。
趙鐵柱熟練的點燃一掛小鞭炮,直接扔進了樹倉裡頭。
王大炮攥緊了槍刀,和趙鐵柱一邊一個,嚴陣以待。
伴隨著劈裡啪啦的聲響,熊瞎子憤怒的嚎叫聲傳了出來!
露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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