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紅旗問,自己這還有其他票證沒有的時候,劉浩的警惕性瞬間就拉滿了。
該說不說的,他乾這事,說好聽點叫幫忙淘換,說難聽就是投機倒把!
正經的,劉浩整這老些緊俏商品的票證拿出來賣,可比場部外頭那幫換苞米麵的老鄉們性質嚴重的多!
雖說乾這個,他必然是有所依仗的,可也怕麻煩不是?
見劉浩差點被自己整應激,張紅旗感覺露出一個老實人的笑:“劉哥,俺們倆都要娶媳婦結婚呢,缺的玩意太多了。”
“缺?誰不缺?就這四張票,你倆能吃下了再說!”
剛才還跟張紅旗和趙鐵柱親熱無比的劉浩,頓時就戒備起來。
他心裡覺著,眼前這倆土腦殼,彆不是湊熱鬨瞎打岔的吧?
白瞎剛才整那兩包雞蛋方便麵了!
有啥說啥,那兩包方便麵可不便宜,也屬於劉浩做生意撐場麵了。
生意做成了,自然無所謂,可要是被人耍了,或者對方揣了啥壞心思,那就是真白瞎了。
旁的不說,那玩意不好買!
旁邊的趙鐵柱甕聲甕氣的開了口:“你這就四張票,還差一張呢,不夠呐。”
“你好大的口氣,吹牛也不……嗯?!”
劉浩多少有點惱。
供銷社主任給他捎信,來的倆人想買手表,讓他幫著給留意一下。
這話含糊,哪怕後麵有人問起來,主任也不害怕和人對質。
留意嘛,咋留意都成呐。
結果自己亮出來四張票了,對麵問東問西,最後還說不夠……
直到,張紅旗從懷裡摸出個精巧的小布袋子,從裡頭掏出來一遝大團結!
“劉哥,俺們倆是真缺,有錢,但劃拉不到票呐!”
之前張紅旗就聽人提起過,縣城裡除了那個能淘換糧食的黑市之外,還有不少有本事的倒爺。
主要折騰自行車和縫紉機,畢竟這兩樣實用性強,價格也貴。
這要是再過幾年,也不算個啥事,反倒是這種人大家夥都是高接遠送的,畢竟人家掌握著路子嘛。
可放在眼下,劉浩這樣的,彆瞅他住團部招待所,在某些小圈子裡也有些名氣,可真遇上較真的,他也麻爪。
反倒是再過幾年,建設兵團改製,林業局管事的時候,劉浩這樣式兒的,但凡不翻車,全都發家致富了。
人都說財不露白,可該露的時候也不能藏著掖著。
張紅旗一亮大團結,頓時場麵就又變的和諧起來。
“紅旗兄弟,你這是嘎哈?趕緊收起來,這老多錢的,咋能隨便給人看呐!”
“劉哥又不是外人,看看能有啥?接著剛才的話說,俺們倆,好些東西真是結婚等著用呢。”
“那啥,紅旗、柱子,這四張手表票,就是四塊手表啊,全是浪琴的!你倆不正好跟媳婦,一人一塊嘛,咋還說缺一張呢?”
張紅旗不語,低頭把布包收好。
趙鐵柱一仰脖:“俺一氣得娶倆媳婦,俺們是三口子!”
劉浩:???!!!
不是,現在鄉下屯子裡,是沒人管了嗎?!
瞅見張紅旗衝自己默默點頭,劉浩突然就覺得,自己搗騰點票啊卷啊的,其實也不算啥大事。
劉浩這種人,身上不可能隻帶手表票。
自行車票、收音機票、縫紉機票,全都有!
甚至還有不少工業劵!
有啥說啥,這貨出門一趟,從地圖上看他的軌跡的話,實際上就是個首尾相連的圈。
劉浩可不單單是來清泉縣一個地方,這人背景複雜,反正到哪都能住建設兵團的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