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啦冷的天,無遮無擋的草甸子上,風一吹,就跟小刀片子剌人一樣。
彆說啥野牲口都抗凍之類的話,老林子裡不缺被凍死的倒黴蛋。
這家夥零下三四十度的極寒,不是狼群能硬抗的。
也就是純陽之體的山神爺東北虎不在乎這個,一般的野牲口真就扛不住。
這群狼奇怪的很,哪怕是日頭就掛在天上呢,溫度也沒高到哪去,可這些家夥愣是在草甸子上蹦來跳去的,不知道要做啥。
“這特麼的,不好打哦。”
王大炮沒心思琢磨,為啥狼群非要在啥玩意都沒有的草甸子上活動。
他在乎的是,這地形無遮無擋的,爺仨帶著狗幫一出現,不等靠近,就會被狼群發現。
這些狼群明顯屬於破落戶,眼下還沒直接衝進屯子的膽量。
一旦瞅見人和獵犬,必然是要繼續逃的。
這草甸子就在靠山屯和南溝屯子之間,一旦把狼群攆散群了,想要挨個全都打死,可就難辦了。
狼這玩意,屬於社會性動物,內部也是有階級和分工的。
一旦散了群,成了獨狼,就失去了約束。
好些個人說獨狼更加凶殘,和這個有很大的關係。
咋說呢,獨狼沒了約束的同時,也失去了種群的智慧。
說白了,獨狼比狼群,在智慧上差很多,要麼是本身凶殘勇猛,在群裡呆不住,要麼是因為各種原因,失去了狼群的庇護。
第一種很少見,放在人類社會終究是反社會人格那一類,不搭理它自己也得惹事。
第二種就是眼下王大炮擔心的情況,一旦散了群,獨狼沒了安全感,會出現驚惶和敏感的種種情況。
這種的獨狼,或許自身沒多厲害,但是時刻準備和其他生物玩命,一旦鑽進屯子裡,格外容易造成損傷。
正經的,這樣式兒的獨狼,但凡餓上一陣子,就老實了。
跟在馬車後麵撿馬糞吃,也不是不行。
當然,前提是不要再受到驚嚇。
說起來也是離譜,人們認知中窮凶極惡的狼,也會受到驚嚇,甚至出現所謂的應激反應。
可實際上就是這麼檔子事,狼群湊一塊的時候,行為是可預測的,種群習性啥的,也都是有跡可循。
但是散了群落了單,孤狼能乾出來啥事就不好猜了。
彆說是狼這種野牲口了,就是個人,逼急眼了,他能乾出啥事,他自己個兒也說不清明哦。
人尚且如此,野牲口就更彆提了。
王大炮琢磨的是,咋樣才能把這群狼全殲,眼巴前兒看來,難度挺大。
彆說全殲了,就草甸子這地形,但凡獵人和獵犬一出現,遠處那些狼一準就能瞅見。
正經的,彆說張紅旗和趙鐵柱這倆小的了,就是王大炮這個老獵戶,眼下也沒啥招。
隻能等。
狼群在草甸子上是沒啥食物可以捕獲的,除非它們啃食草甸子那些露在積雪外頭的塔頭。
塔頭就是一個個草堆,下了雪結了冰,草堆冒頭,就得了個塔頭的名字。
這一等,就讓張紅旗他們爺仨瞅出不對勁來。
那些狼在草甸子上跳來跳去的,人家還真就是在找吃的!
這玩意咋說呢,餓急眼連馬糞蛋子都吃,但凡能整口像樣的,狼群也不挑揀。
“特涼的,還真邪性呐,這幫癟犢子在刨雪下頭的蛤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