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小安是個護托,他在行竊的過程中擔任的是保鏢的角色。
這玩意和後世的崗位責任製有點類似,你嘎哈就比劃啥,不是你的活,就彆瞎攪合。
所以,邱小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麻三和那幾個小崽子身上。
要說京城這地界上混當的這幫癟犢子,手頭最寬裕的就是佛爺,這話對也不對。
說對是因為,當扒手來錢真就比其他行當快,而且充滿了不勞而獲的刺激感。
比較直觀,其他行當撈錢,行外人真就不一定能看明白。
說不對,那是因為所謂的佛爺也就是小偷他們偷的錢,得跟旁人分。
邱小安這樣式兒的護托就不說了,他屬於帶頭大哥了,分帳本來就要拿大頭的。
他上頭,還有其他大哥,大哥上頭,還有更大的大哥。
邱小安說起來,也算是有點真本事在身上的,畢竟當初全市套武術套路比賽第三名嘛,好歹也在業餘體校訓練那老些年了。
可放在這些見不得光的體係裡頭,他真就排不上號。
原因複雜,單說邱小安,他和麻三領著幾個小崽子占據了市場這片風水寶地,已然是上頭的大哥看重了。
再上頭的大哥的大哥,邱小安是沒資格跟人家打交道的,他隻對大哥負責。
大哥給他劃分這塊好地盤,那也是每月也上供的,不白給。
一個月三百塊,這特麼是死數,誰來也不能改,更不能拖欠。
大哥壓製管理這老些佛爺、護托啥的,規矩定的不夠死,手段行的不夠狠辣,不如老實去茶澱勞動管教一下子,好歹還能留條小命。
邱小安從天堂河改造農場回來之後,算是徹底沒了做個好人的希望。
在玩主圈子裡,也算是獲得了某種認證。
所以,邱小安帶著麻三投靠所謂的好大哥,人家是真給麵兒。
直接把市場這片,分給了他們哥倆。
這地方雖然比不上火車站那種金飯碗,但足夠他們兩個折騰了。
但乾活的隻有麻三一個,效率自然提不上去,於是倆人就琢磨,得培養一批手下,讓幫著乾活。
那幾個小崽子,還有之前偷了洪主任淘換糧食的錢和糧票的那個新手賊偷,就是這麼來的。
原本這些小崽子就夠不上出師的標準,屬於邱小安和麻三被逼無奈,強行上馬新項目的結果。
這倆癟犢子為啥這麼著急呢?
上供的份子錢交不上了。
正經的,人家好大哥給他倆分了地盤,每月上供的份子錢那是固定的,一早就劃分好了的,倒也不是故意坑他們倆。
可這倆人效率低啊,屬於沒有把市場這片的潛能徹底開發出來。
這行當的規矩,為了讓新人站住腳,能有個緩衝的時間,頭倆月的份子錢是減半的。
也就是說,最開始那倆月,邱小安和麻三隻用上交一百五十塊。
那倆月也是邱小安和麻三這倆癟犢子活的最滋潤的時候。
作為領頭的,邱小安吃香喝辣兩個月,下來一盤賬,他自己個兒手裡竟然還有三百多塊的結餘!
這可是交完份子錢,和麻三分完賬之後的錢數!
邱小安頓時就覺得,自己這條路算是選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