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走王偉後,趙鐵坤來找張紅旗的院子說這事。
“紅旗哥,問出來了。是一個叫疤哥的指使的。旗哥,你看這事怎麼處理?”
“行,我知道了,這件事情具體怎麼乾,我後麵再跟你說吧,這天也不早了,你趕緊回家吧。”
張紅旗沉默了一下,對著趙鐵坤說道。
趙鐵坤一聽這話就知道張紅旗心中已經有了主意了,也不多嘴,樂嗬嗬的就出門朝著自己家方向走去了。
……
劉浩回到家時,已經是深夜。
直到躺在床上的時候,劉浩的大腦還是一片漿糊,腦海中不斷地響起張紅旗白天說過的話。
“社會就是個叢林。”
“想要不被吃掉,你就得比彆人更狠,想得更遠。”
“有時候,拳頭比道理管用。但最好的拳頭,是你的腦子。”
他一直以為,隻要自己老老實實,不去招惹彆人就能安穩度日。
可今天發生的一切,讓劉浩這個人幡然醒悟過來。
原來,不是你不去招惹麻煩,麻煩就不會來找你。
恰恰相反,你的軟弱,在某些人眼裡就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肥肉。
王偉,那可是他的堂哥啊!
血脈相連的親人,為了幾萬塊錢,就能設下陷阱想要置他於死地。
如果今天沒有表哥……
劉浩不敢想下去。
一想到那種可能,一股寒意就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慢慢抬起頭,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也在此時悄然發生了變化。
害怕?
當然害怕。
但比害怕更強烈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憤怒和不甘。
憑什麼?
憑什麼我要像一隻待宰的羔羊一樣,任人欺淩?
憑什麼我就要活得這麼窩囊?
他不想再這樣了。
表哥能護他一次,能護他兩次,但不可能護他一輩子。
路,終究要自己走。
他站起身,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那個年輕人,眼神裡還帶著一絲稚氣。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字一句的說道。
“劉浩,從今天起,你不一樣了。”
這一夜,劉浩徹夜未眠。
……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
劉浩頂著兩個黑眼圈,出現在了張紅旗的家門口。
他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張紅旗,他似乎剛晨練回來,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
看到劉浩他一點也不意外。
“進來吧。”
劉浩跟著他走進客廳。
“想通了?”張紅旗給他倒了杯水,自己則拿起毛巾擦汗。
劉浩沒有碰那杯水,直直地看著張紅旗。
“表哥。王偉和那個疤哥的事,我想親自參與。”
張紅旗擦汗的動作頓了一下,站在原地看了劉浩好一會,這才有些猶豫的開口說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對方是敢設局搶錢的亡命徒,一個不小心是真的會出事的。”
“我知道。”劉浩認真的點頭說道,“但如果這次我躲在你身後,那我這輩子都隻能躲在你身後。”
“我不想再當一個被人保護的廢物了。”
“我想……親手把屬於我的東西拿回來,把欠我的債討回來。”
他說得很慢,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張紅旗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走到沙發前坐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茶幾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根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