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冰穀情愫_大唐盛世重修:寰宇一統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66章 冰穀情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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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溪水浸透麻布,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鑽進骨髓。宇文霜咬緊牙關,用力搓洗著染血的繃帶,白皙的手背凍得通紅,指節處甚至裂開了幾道細小的血口子。她瞥了一眼山洞方向,裡麵躺著的人,讓她的心緒比這冰溪的水流還要紛亂。

爺爺宇文拓天不亮就出去了,留下話要她好生照料洞裡那位“貴人”。貴人…宇文霜心裡嘀咕著,什麼貴人能落得這般狼狽?渾身是傷,昏迷不醒,還引得爺爺拿出壓箱底的老參?更奇怪的是,爺爺提起此人時,那眼神裡的鄭重,是她從未見過的。

她端著洗好的繃帶,腳步放輕,像一隻靈巧的雪狐,悄無聲息地鑽進被藤蔓半掩的山洞。洞裡比外麵暖和不少,火堆燒得正旺,鬆脂劈啪作響,散發著暖意和鬆香。那個男人依舊躺在乾草鋪就的“床”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連嘴唇都失了血色,隻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宇文霜放下木盆,蹲在他身邊,動作熟練地解開他肩胛處被血和汗浸透的舊繃帶。猙獰的傷口暴露在火光下,邊緣紅腫,深可見骨。她倒吸一口涼氣。爺爺說得沒錯,這人能活到現在,簡直是奇跡。她小心翼翼地用浸了溫水的乾淨布巾擦拭傷口周圍的汙跡,動作輕柔得如同拂過新雪。

“婉兒…”一聲極輕、含混不清的囈語,突然從男人乾裂的唇間溢出。

宇文霜的手猛地頓住。婉兒?是他的妻子嗎?她下意識地看向男人的臉。即使在昏迷中,他的眉頭也緊緊鎖著,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和牽掛。那聲呼喚,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卻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眷戀和…絕望?

她的心,不知怎的,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這男人,身份成謎,重傷瀕死,念念不忘的,卻是一個名字。這和她聽過的那些負心漢、薄情郎的故事,截然不同。一絲異樣的漣漪,悄然在她平靜的心湖裡蕩開。

她定了定神,摒棄雜念,繼續手上的動作。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他滾燙的皮膚,那灼熱的溫度讓她指尖微微一顫。她打開爺爺留下的那個粗糙陶罐,一股濃烈刺鼻、帶著奇異腥氣的藥膏味彌漫開來。她用木片剜出墨綠色的藥膏,屏住呼吸,仔細地塗抹在猙獰的傷口上。藥膏觸體,昏迷中的男人似乎感覺到了刺激,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額頭上瞬間滲出大顆大顆的冷汗。

“忍著點,”宇文霜下意識地放柔了聲音,像是哄勸受傷的幼獸,“這‘雪蓮斷續膏’性子烈,拔毒生肌最是霸道,熬過去就好了…”她一邊說著,一邊加快了動作,儘量縮短他痛苦的時間。重新包紮好肩胛的傷,她又去檢查他小腿上那道弩箭擦傷。爺爺處理得很好,傷口已經開始收口,隻是周圍皮膚依舊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顯然麻藥蛇毒的影響還在。

忙完這一切,宇文霜額上也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她坐在火堆旁,添了幾根柴,洞裡更暖了些。目光再次落到那張沉睡的、棱角分明卻異常憔悴的臉上。火光跳躍,在他深邃的眼窩和高挺的鼻梁上投下晃動的陰影。她想起爺爺臨走前壓低聲音的囑咐:“霜兒,洞裡這位,是當今天子,李琰陛下。性命攸關,萬不可泄露半分!”

天子…皇帝…

這兩個詞像重錘砸在宇文霜心頭。她生活在與世隔絕的冰穀,皇帝對她而言,不過是傳說中高坐九天、執掌生殺的存在,如同山巔終年不化的積雪,遙不可及。可眼前這個男人,傷痕累累,脆弱得如同初春薄冰,為了守護他的長安,竟流落到這荒僻絕地,險些葬身冰河。這巨大的反差,讓她心中翻湧起難以言喻的複雜滋味。有敬畏,有難以置信,更有一絲…莫名的心疼?

她甩甩頭,試圖驅散這些紛亂的念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緊握的右手上。即使在昏迷中,他的拳頭也攥得死緊,指節發白。宇文霜猶豫了一下,輕輕掰開他的手指。掌心一片狼藉,布滿了被繩索和石壁磨破的血口子和水泡,有些地方已經發白潰爛。這顯然是拚命攀爬和緊握繩索留下的痕跡。一個皇帝,竟要親曆如此凶險的搏殺?

宇文霜默默歎了口氣,取來溫水和乾淨的布,再次蹲下,小心翼翼地清洗著他掌心的傷口,動作比剛才更加輕柔。冰穀的風穿過藤蔓縫隙,發出嗚咽般的低鳴。火光搖曳,山洞裡隻剩下柴火的劈啪聲,和女子專注而輕柔的呼吸。

驪山南麓·羽林衛秘密哨所·鷹嘴崖

寒風卷著雪沫,刀子般刮過鷹嘴崖光禿禿的岩石。幾座用巨大原木和石塊壘砌的簡陋哨所,如同鷹巢般嵌在陡峭的山壁間,俯瞰著下方深不見底的幽暗峽穀。這裡地勢險絕,易守難攻,是羽林衛設在驪山深處最隱秘的據點之一。

哨所內最大的木屋裡,氣氛凝重得如同結了冰。炭盆燒得通紅,卻驅不散眾人心頭的寒意和焦慮。

羽林衛中郎將蘇定方,一個年約四旬、麵龐黝黑如同岩石般堅毅的漢子,此刻正焦躁地在鋪著獸皮的地上來回踱步。他身上的玄色皮甲沾滿了雪泥,顯然是剛從外麵巡查回來。他猛地停住腳步,一拳砸在粗糙的木桌上,震得上麵幾個粗陶碗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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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了!整整三天了!”蘇定方的聲音壓抑著火山般的怒火,“陛下下落不明!驪山北麓被韋家的狗崽子們翻了個底朝天!咱們呢?隻能像耗子一樣縮在這鳥不拉屎的崖洞裡乾瞪眼!這他娘的是羽林衛?這是縮頭烏龜!”

他麵前站著幾個同樣風塵仆仆的隊正,個個臉色鐵青,拳頭緊握。一個年輕些的隊正忍不住低吼:“將軍!讓末將帶一隊弟兄摸下去!宰了那群搜山的狗賊!把陛下找回來!”

“莽撞!”蘇定方厲聲喝止,眼中卻同樣燃燒著不甘的火焰,“敵暗我明!他們有多少人?藏在哪個耗子洞?陛下究竟被衝到哪裡?一概不知!貿然下去,不是救人,是送死!是給陛下添亂!”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目光投向角落裡一個一直沉默不語、裹著厚厚皮襖、縮在炭盆邊的身影。那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頭發花白,麵容清臒,手指關節粗大變形,正是宇文拓。他閉著眼,仿佛在養神,又仿佛在側耳傾聽風雪的呼嘯。

“宇文先生,”蘇定方走到宇文拓麵前,抱拳行禮,語氣帶著壓抑的急切和最後一線希望,“您老對驪山了如指掌,更是陛下唯一的生還見證!您說陛下被暗河衝出,可能就在這驪山南麓的某條支流附近…可這茫茫雪山,冰封千裡,暗河出口何止千百?我們的人手撒出去,如同大海撈針!您老…再仔細想想?有沒有更確切點的線索?哪怕是指個大致方向也好啊!”

宇文拓緩緩睜開眼。他的眼神依舊銳利,卻蒙上了一層深深的疲憊。三天來,他不眠不休,憑著記憶和對水脈的了解,帶著羽林衛的精銳斥候,幾乎踏遍了驪山南麓所有可能的地段。冰河支流出口、隱秘的山洞、廢棄的炭窯…每一處可疑的地方都留下了他們的足跡和失望。

“蘇將軍,”宇文拓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山風般的冷冽,“老朽所言,句句屬實。陛下被衝出之地,應是北麓‘黑龍潭’附近的主河道。按水勢和流向推斷,最有可能被衝入南麓的,是‘寒鴉澗’、‘落星峽’或‘鬼見愁’這三條支流。這三日,我等已將寒鴉澗、落星峽翻查數遍,一無所獲…”他頓了頓,目光投向窗外風雪彌漫、更加幽深險惡的西南方向,“隻剩下…‘鬼見愁’了。”

“鬼見愁?”蘇定方和幾個隊正臉色都是一變。那是驪山南麓最凶險的去處!澗深千仞,終年雲霧彌漫,兩側絕壁如刀削斧劈,猿猴難攀。澗底暗河洶湧,布滿深潭漩渦和鋒利如刀的冰棱,不知吞噬了多少誤入其中的獵戶和采藥人。當地山民談之色變,故名“鬼見愁”。

“那地方…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全是懸崖絕壁!”一個隊正失聲道,“這大雪封山,怎麼下去?”

宇文拓的目光卻異常堅定:“正因為凶險異常,人跡罕至,或許才是陛下唯一可能的生路!韋家的人馬,也絕想不到陛下會被衝到那種地方!這是最後的希望!”

蘇定方死死盯著宇文拓的眼睛,從那雙蒼老卻燃燒著執著火焰的眼中,他看到了不容置疑的決心。這位前隋營造大師的後人,將守護李唐天子視作了宇文氏新的使命。

“好!”蘇定方猛地一咬牙,眼中爆發出破釜沉舟的狠厲,“鬼見愁就鬼見愁!就算是刀山火海,老子也要闖一闖!傳令!”

他猛地轉身,聲音如同金鐵交鳴,在木屋中炸響:

“第一隊!立刻清點所有繩索、岩釘、飛爪、火把!檢查兵器弓弩!每人攜帶三日乾糧和烈酒!要最堅韌的麻繩!最鋒利的短刀!把咱們壓箱底的‘蜈蚣梯’給老子扛出來!”

“第二隊!立刻出發,前出至鬼見愁東、西兩側崖頂!建立了望哨和弩箭陣地!給老子盯死下麵!發現任何可疑人影,格殺勿論!給下澗的弟兄們看好退路!”

“第三隊!留守鷹嘴崖!看護好所有馬匹輜重!保持烽火暢通!若有長安或北麓任何消息,立刻以響箭傳訊!”

命令如同冰雹般砸下,帶著凜冽的殺氣和決絕。羽林衛的漢子們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點燃成熊熊戰意。

“得令!”吼聲震得木屋簌簌落灰。

“宇文先生!”蘇定方最後看向宇文拓,抱拳深深一揖,“下澗探路,非您老不可!這鬼見愁的凶險,隻有您最清楚!蘇定方和羽林衛上下弟兄的性命,還有陛下的安危,就托付給您老了!請您務必…為我們指明一條生路!”

宇文拓緩緩站起身,佝僂的腰背在這一刻挺得筆直,宛如風雪中不倒的青鬆。他拿起靠在牆邊那杆磨得油光發亮的長撐杆,眼中銳光如電:“老朽殘軀,不足為惜。縱是鬼門關,也要為陛下,為蘇將軍和諸位壯士,闖出一條路來!出發!”

風雪呼嘯,如同鬼哭。鷹嘴崖上,一條由最精銳羽林衛組成的、背負著最後希望的索降隊伍,在宇文拓的帶領下,如同撲向深淵的鷹群,義無反顧地消失在漫天風雪和深不見底的“鬼見愁”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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