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市麵上的小道消息就越傳越離譜,最後傳聞居然變成了:燕京的高官太太有一個算一個,都被東洋鬼子給睡了。
不讓東洋鬼子睡,自家男人的位置就坐不穩雲雲。
知道內情隻會苦笑一聲,當謠言了,但不知道內情的百姓居多啊。
東三省被人占了,當官的跟個軟蛋一樣,屁都不放一個,跟自家老婆被人偷了,不坑聲來保自己的位置,有什麼區彆?
所以這個小道消息是流傳最廣的。
中午吃中飯的時候,三鐵堂的兄弟就被放了回來,三鐵堂門前的封條也被撕得乾乾淨淨地。
唐老三不同,他昨天被人關了半天一夜,一開始沒有挨打,隻是一味地逼問三鐵山頭的大掌櫃藏在哪裡。
彆說唐老三不知道,就是知道,他也不敢說,一家老小都在大掌櫃手裡捏著。
但到了今天早上,情況就不同了,一天一夜沒人求情,軍營裡的丘八長官以為真沒背景,就開始下狠手了。
上刑架,打軍掍,逼問三鐵山頭的大掌櫃藏在哪裡。
唐老三腿都被打斷了,也一聲不吭。
到了上午十一點,情況又變了,他不但被人從刑具上放了下來,還端上了好酒好肉。
唐老三一開始還以為是吃斷頭飯,心裡還感慨了一陣。
自己命苦,才過了幾天舒服日子,就要上路了。
但一見送餐上來的,是一個麵相和善的軍官,就問了一句。
“這是斷頭飯?”
軍官賠笑著答道:“唐兄弟,哪能呢,這是賠罪酒,都是一場誤會,我們下麵的兄弟搞錯了,抓錯人了。”
唐老三這時哪裡會不知道,這肯定是掌櫃的出手了,隻是不知道鬨了什麼大動靜出來。
他隻是腿斷了,手沒事,但他沒心情吃,隻拿了個饃,填了填肚子。
道:“這位軍爺,賠罪酒就不必了,誰賠罪是在軍營裡賠罪的?”
“我知道,你們也是幫上麵人辦事的,有功上麵領,有鍋你們背,行了,就這樣吧,先送我回去。”
表麵上唐老三大度得很,但他可是記恨在心了,土匪就沒有大度的。
唐老三被軍營裡安排醫生接好了斷腿,中午十二點前,抬回了三鐵堂。
盯著三鐵堂的可不隻是暗堂的鐵拳張,東洋人,英倫人,白俄人的眼線也不少,力行社就更不用說了。
明眼人看這情況就知道了,這一個回合,三鐵山頭勝了。
但這事就這麼完了嗎?不能,王老六是誰,他就不是光吃虧的主。
唐老三是明牌,也是靶子,誰打這靶子,就是打三鐵山頭的臉。
原本王長青特意立的靶子是那幾個老掌櫃,但幾個老掌櫃是什麼人啊,那是人精。
一向隻有他們算計彆人的,哪有被人算計的份?
一開始在燕京露了幾次麵後,完成了任務,他們就躲了起來。
躲到了哪裡呢,躲到了津門租界裡去了,那裡安全,也繁華。
有幾個心腹手下護著,手上又有錢,身體又好了,說不得再生個老兒子出來。
現在三鐵山頭的臉被打了,不報複不是三鐵山頭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