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拳張把王長青帶到了後院。
“都出來,這是咱們陸老板,能達到陸老板的要求,你們後半輩子就無憂了,一個月三十大洋,包吃包住。”
鐵拳張把四人介紹了一下。
兩個算命先生都是五十來歲的年紀。
一個自稱張道長,是道士打扮,頭上挽了個道髻,一身灰色道袍都洗脫漿了。
一個自稱劉鐵算,常人打扮,戴了副眼鏡,穿著這時代常見的長袍,長袍上補丁有五六個。
看得出來,這兩位混得都不怎麼樣。
說書先生都是年輕的,這兩人的長袍都是半舊的,補丁倒是沒有,但一臉菜色。
一人擅長說三國,外號劉三國,年紀二十一二歲,精瘦精瘦的。
另一人擅長說水滸,外號周水滸,這位年長一點,也不過二十七八歲。
王長青指著兩說書的道:“我先聽你們倆一人說一段,先聽三國吧,趙子龍七進七出長阪坡。”
劉三國倒也不怯場,這是他的拿手好戲。
醒堂木一拍,就開說了:“話說上回說到,劉備劉玄德被曹軍追得東奔西走...隻見一員白衣小將勒馬上前,手持一杆銀槍...”
“預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劉三國的這段說書,中規中矩,能聽得下去,王長青雖然聽的少,但也知道他比關外的說書先生強,尤其這嗓子就透亮了不少。
“周先生,你來一段武鬆血濺鴛鴦樓。”
這周水滸的嗓子就粗多了,說起書來言語上一副市井流氓氣,很是傳神。
一段書聽完,王長青還有些意猶未儘,水平還不錯。
王長青也沒問水平還不錯,為什麼混得不好,轉頭朝兩位算命的道。
“我來算個前程,哪位先來?”
張道長見劉鐵算還在猶豫,知道他有些犯嘀咕,想在後麵撿個便宜。
心道:這劉鐵算棋差一著啊,看不出來麼,這一夥人都是老江湖,糊弄不了。
於是道:“老道我先來。”
問過王長青的生辰八字後,掐指算了算,又看了看王長青的手相,摸了一陣王長青的手骨。
“陸老板,您這命裡就是一個漂字,注定漂泊四海,您命裡的大坎已經過了。”
“前程嘛不好說,老道我看不準,但這財路,陸老板可是不缺,正財不少,橫財更多,這一輩子衣食無憂。”
張道長就說了兩句不再說了,王長青隻是笑了笑,不點頭也不搖頭。
他轉頭朝向劉鐵算,劉鐵算道:“張道長,算了生辰八字,我就不獻醜了,我來幫陸老板測個字吧。”
說著他讓鐵拳張幫他找紙筆過來。
這武館倒是有紙筆,用來給徒弟們練字收心的,但這紙都是收的舊報紙。
王長青用毛筆,在一截舊報紙上寫了個王字,這是他的姓,兩世人都姓王。
劉鐵算拿著字看了看,這字寫得一點也不工整,一看就是不常拿筆的。
但看這位陸老板下筆的時候,卻是想也不想,一筆寫完。
“陸老板,您這王字,字體狂放,看著不像讀書人寫的,也不像常人寫的,常人寫王都是四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