仨兒剛從飯店的廚房出來,就發現另一條街道的兩頭都有鬼子兵在站崗。
他娘的,不給活路啊,這是必須殺出去了。
仨兒順著人流往前走著,四個鬼子兵把街道封住了,出街道都要排隊。
每一個人都要搜身,查良民證。
仨兒走近了幾步,他把包著手槍的衣服一掀,兩把手槍衝著四個鬼子兵就開火了。
仨兒跟鬼子隻隔了十多米遠,槍響了十來聲,四個鬼子沒有一個不中槍的。
在街頭的百姓們,聽到槍聲,又見到鬼子兵倒了,都是一哄而散。
這時候不跑怎麼行,被鬼子兵抓到了,那就是抗日分子,不死也得扒一層皮。
仨兒跟著人流就衝出了街道。
這次他的運氣好,跟蹤他到旅館的特務,根本就沒想到他這快就找好了退路。
一人在他旅館開的房間門口盯著,一人還死死地在一樓等著。
仨兒沒有往城外跑,這時候出城是找死。
反而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哪裡最危險,他家裡最危險,他大舅哥家也危險。
他直奔自己家的方向,果然,這一片的鬼子兵早就撤了,現在守著巷子的是警備軍。
他在自家巷子附近找了家飯店,點了飯菜,就開始吃東西,逃命也得有力氣。
駁殼槍被他用衣服包著,弄了塊包袱布,背在了背上。
另一把鬼子特務的手槍小,他隨身帶著。
仨兒一邊吃飯,一邊留意著周邊的動靜,他家的巷子裡出來了兩撥人。
前一撥人抬著不少鬼子特務的屍體,後一撥人應該是鬼子的便衣特務,剛勘察了現場。
仨兒看得真切,從這兩撥人走了後,警備軍的軍紀明顯鬆散了許多。
這幾個警備軍站沒站相,檢查良民證也是隨便敷衍,根本不敢認真查。
生怕看出了點什麼,被三鐵山頭的好漢當場打了靶。
這要得益於三鐵山頭名聲在外,殺人不眨眼,不對,殺鬼子不眨眼。
連皇軍都不是三鐵山頭這些悍匪的對手,你不能要求我們這些二鬼子拿命去拚吧。
仨兒邊吃飯邊思索著,鬼子的包圍圈越來越緊了,此時他心中已經有了死意,這次估計是在劫難逃了。
他不是鐵字頭的核心,隻知道兩個藏身的小地道,並不清楚出城的地道在哪。
吃完飯,他又去打包了一些吃食,然後帶著包袱就往警備軍的關卡走去。
“唉,說你呢,良民證!”
仨兒把良民證遞了上去,警備軍的班長接過良民證,打開一看,裡麵夾了十張中銀券,還有一粒子彈。
警備軍班長看著子彈,手直哆嗦。
娘啊,這夥殺神怎麼又回來了。
仨兒笑了笑,輕聲道:“想報鬼子就吃花生米,裝沒看見就拿錢。放心,我活著,沒人打你黑槍。”
警備軍班長強裝鎮靜,哆嗦著拿了錢,把良民證一合,子彈夾得緊緊的,生怕掉了出來。
把良民證一遞,然後手一揮,示意走人,轉過身去不敢看眼前的富家公子。
邊上的警備軍也都是人精,看著班長的臉色慘白,手抖得厲害,也都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