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的羅阿四很不在狀態,他的妻兒老小都被東洋人抓了,抓他家小的東洋人讓他在船上用煤油點把火。
點火之後,會有東洋兵來救火,為的隻是給其中的一個東洋兵立功。
替罪羊也找好了,是一個新來的船員。
隻要他乾了這事,東洋兵立了功,家小就能平安。
又不是在底艙放火,羅阿四也認為這事不是什麼大事。
羅阿四雖然老實,但也不是個善人。
這年頭,在船上能站穩腳跟,就沒有不狠的。
那個新來的李什麼堂,算你倒黴,被東洋人看上了,也怪不得我。
羅阿四等沒什麼人注意,他就一腳踢開了一個四方鐵台,從內壁上麵拿出了一塊布跟一小瓶煤油。
布的另一頭係在裡麵,那個東洋人說這樣就不會引燃其他的地方。
他把煤油倒到布上,把火一點,他就往彆處跑。
他沒注意這燒布的聲音有什麼異常,他隻知道得趕緊跑。
一會新來的船員就會下來了,他得裝作跟自己無關。
但羅阿四還沒跑多遠,就聽到底艙傳來了幾聲大炮仗的爆炸聲。
他心中一沉,媽的,這小鬼子就沒幾個好人,我這麼老實的人也騙。
草,這些小鬼子一個個的沒一個好東西,我當時怎麼就答應了乾這事呢?
羅阿四看都沒看後麵,他聽到了底艙鐵皮破開的聲音,還有嘩嘩嘩進水的聲音。
媽的,這船還是他炸的,必須得趕快跑,這船得沉。
大半夜的,船上的人大多都睡了,船艙裡隻有昏暗的燈,有的人聽到了爆炸聲,有的人沒聽到。
船長跟船上押船的東洋海軍軍官可不敢忽視,這爆炸聲很沉悶,搞不清是哪裡炸了。
海軍軍官以為是船上的鬼子兵不小心把手雷弄炸了。
“八嘎,陸軍的馬鹿們,真是蠢,手雷也會走火。八嘎,警衛,去讓陸軍的人查一查,誰把手雷弄炸了。”
警衛還沒有把消息傳回來,船長就接到了機輪長的報告,船速下降了。
船長聽了這話,心中一驚,嗎的,怕什麼來什麼,該不會是在底艙把什麼東西弄炸了吧?
船長指著客輪模板圖上底艙的位置:“太君,可能是底艙出事了,我必須通知人去底艙查看情況。”
海軍軍官剛才看到船長接了個通話,見船長指著底艙,心裡也是一沉。
他拿出了手槍,走出了駕駛艙,敢在船上亂來,他要槍斃了陸軍的馬鹿。
這一次的運兵,除了八艘客輪,東洋人還派了兩艘護航的東洋海軍軍艦。
客輪上裝士兵,軍艦上裝了不少的武器彈藥跟補給。
護衛艦的艦長山本大佐早就睡了,晚上行船風險是有,但絕不是這條航道。
這條海道是走熟了的,夏國海軍又被壓製住了,這個什麼護航任務就是給他送功勞的。
“大佐,大佐,出事了!”
山本大佐在睡夢中先是迷迷糊糊中聽到了一陣汽笛聲,接著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了。
他皺著眉頭,打開了艙門:“成田君,什麼事?”
“大佐閣下,剛接到客輪的通報,一號、三號、四號船都發生了爆炸,開始進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