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青看著何老頭,很是滿意,這老頭腦袋瓜子轉得挺快。
“何叔,這事興業他們幾個都提過,但這地道還是挖了。這地下炸鬼子,才是我們最大的手段,輕易丟不得。”
何老頭一慣陰險狡詐,他不會認為六爺是在冒險,也不認為劉興業他們這些新一輩會真的舍命去炸鬼子。
真要這麼蠻乾,那他們有取死之道,白培養了這麼多年。
“六爺,這是打算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明麵上把一些地道放在顯眼的地方,讓鬼子們查封、毀掉,實際上一些不起眼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地道?”
王長青笑了笑,拿出了一份地道的剖麵圖。
何老頭接過來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六爺的手筆不小啊。
這是地道下還有地道,一環套一環。
難怪長康去了江城這麼久沒有動靜,要挖這麼複雜的地道,哪是三五個月的事。
去了一年多的時間,隻挖三段地道,都是雙層地道,這時間還是夠的。
想來大部分時間都花在勘察跟做掩護工作上了。
何老頭想了想,道:“六爺,你這是對紳民黨沒抱希望啊,這鬼子還真能打到江城?”
“這打到江城,不得後年去了?咱家長康待在江城得等一年多?”
王長青卻道:“等不了一年多,估計明年就用上了。”
何老頭心中一驚:六爺對局勢這麼悲觀?那自己得好好想想。六爺他們都拿出方案了,自己不能提點什麼建議,那也白活了這麼些年。
何老頭用手敲了敲桌子,陷入了沉思。
良久,才開了口:“六爺,這城內也就這些手段了,但這城外的文章倒是可以再做一做。”
王長青一喜,這老頭的主意想必不差,於是道。
“何叔,您說。”
“六爺,按你的想法,這江城肯定是會打上一仗是吧?我聽說這鬼子架炮,排兵布陣都有講究,不知道能不能算得到鬼子會在哪裡架炮,會在哪裡集結?”
王長青搖了搖頭:“這哪裡能算得到,這得看國軍怎麼排兵布陣,這軍國大事,排兵布陣可是最高機密,我們看不到的,更加算不到。”
何老頭也不在意,於是道:“打了這麼久的仗,鬼子每打下一個大城,都喜歡搞個進城儀式,六爺,能不能在這裡麵做做文章?”
王長青想了想,還真是啊,鬼子打下一座大城,都喜歡玩這一套,一是為了炫耀,向天皇報功,二是為了震懾當地百姓。
何老頭也沒管六爺認不認同,自顧自地道。
“六爺,咱家有錢,隻要六爺願意發電報時把長康的名字帶上,咱家願意出錢為江城修一段路。”
“用咱們的人,把江城漢陽門,門口的那段路重新挖開,全都翻修一遍,咱要修得漂亮一點,結實一點。”
王長青心中一動,這何老頭好大的手筆,為了長康上位,這是不惜花血本啊。
路都要挖開重修了,必然是打算埋炸藥的,這保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