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振北在民宅外,一邊看著手表,一邊盯著房門。
他看到劉二從屋裡出來,直奔憲兵隊的方向後,冷笑一聲,轉身走進了黑夜中。
與此同時,另兩座民宅,也在上演著同樣的事。
三鐵山頭會讓你們這種生瓜蛋子點火?那你也太小看咱了。
嚴振北在三鐵山頭聽得最多的一句就是,人不狠站不穩。
為了炸鬼子兵,犧牲幾個自己收攏的、救下的小兄弟,又怎麼了。
你們欠了老子的人情,有幾個的命都是老子救的。
正好,來還老子的人情。
人生在世,誰不會死?
殺了鬼子,你們是功臣。
鬼子不死,你們是漢奸!
放心今年山頭的道觀上香,頭香給你們留一柱。
老子是為你們好!
晚上十二點,嚴振北跟他的心腹手下張成富兄弟倆在一個民宅裡會合了。
“振北哥,妥了,我這邊兩個綁了另一個,去領賞去了。”
“振北哥,我這邊三個人一起去的憲兵隊。”
嚴振北點了點頭,道:“不急,有的是時間,一會兒動靜鬨起來了,咱們就行動。”
嚴振北心中有數,現在濟市的鬼子兵並不多,隻要電話一響,就說明鬼子們都到位了。
三個軍火庫都被安放了炸藥,這事由不得鬼子不大動乾戈,說不定鬼子們會全部出動,把軍火庫給圍起來。
晚上十二點三十分,宅子裡的電話響了。
嚴振北接起電話:“喂?知道了,老夥計你先撤。放心,他們死得有價值,今年的頭香有他們一份。”
掛完電話,嚴振北開始動身了,他掀開了鋪蓋,把床板一掀,露出了地道。
“兄弟們,都上來吧!”
沒多久,地道裡就上來了十多個弟兄,一個個身穿警服,全副武裝。
手拿長槍,腰插短槍,武裝帶上還裝著幾個手榴彈。
兄弟們剛上來,就聽到遠處傳來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緊接著是一陣更大的爆炸聲,應該是軍火庫殉爆了。
接著沒多久,又是兩聲巨響。
嚴振北眼睛一閉,再一睜,兩滴眼淚落了下來。
道:“劉瞎子他們犧牲了。我們也該動手了。”
在濟市挖地道並不是一帆風順的,死了兩個,殘了五個。
劉瞎子等五個殘廢,一直被嚴振北好酒好菜養著,一個月還給叫三次窯姐。
一直養了一年多,老家的家小也給了不少的安家費。
嚴振北為了他們幾個,花了不少錢,就為了今天這一炸。
嚴振北被女人騙了後,一直缺安全感,做什麼事都搞兩手準備。
軍火倉庫下麵的地道其實不止一個入口,另一邊還有一個井下入口。
隻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兩條地道他並沒有打通。
兩條真地道,隨便用哪一條都能炸這三座軍火倉庫。
兩條地道裡都放了炸藥,六爺給的炸藥不多,但他嚴振北是什麼人。
炸藥不夠,那我自己去軍火倉庫搬,這才有了搶占軍火庫的事。
老夥伴說今天晚上鬼子兵們全都去了軍火庫。
哼哼!今天晚上這一炸,濟市的鬼子兵死傷慘重,估計就隻有火車站那點人了。
嚴振北帶著兄弟們直奔濟市的民生銀行,現在的東洋正金銀行。
要搞就要搞大的,六爺跟牛趕山在大連灣能鬨得天翻地覆。
我嚴振北不行嗎?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