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爺聽了王長青的話,也明白了,六爺對嚴振北也有點不爽。
聽六爺的意思,這嚴振北就丟出去當炮台了。
說是情報、武器、藥品都支持他,但就是不提錢不提人的事。
這是把咱們當老營,拿嚴振北當前台的寨子,咱們穩坐釣魚台,坐等收益上門。
李師爺眼睛一亮,看六爺這路數,玩得很熟啊。
他老早就把人分出去了,這是一看忠心,二看野心嗎?
不愧是六爺,天生就是乾這行的。
李師爺去了電訊科,想辦法跟嚴振北掰扯去了。
王長青則在想著道觀的事,嚴振北不光在公共頻段上發了電報。
還給山頭發了電報,嚴振北在給山頭的電報中言辭懇切,一點也沒有公共頻段的囂張跟狂妄。
電報中把這次行動的過程簡單說了一下,陣亡的兄弟也都報了上來。
特彆提出了要求,要山頭的道觀給陣亡的兄弟弄衣冠塚,要道觀在過年時,給兄弟們燒頭香。
看得出來,嚴振北對道觀的事反而更上心。
當時弄道觀,燒頭香,王長青隻是當一著閒棋來下,求個心安。
現在看來,張道長跟劉鐵算下的這一著棋還真有大作用,軍心可用。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古人誠不欺我。
王長青還不知道這一次嚴振北的行動,對東洋人的衝擊有多大。
前線大戰中,後方卻被捅了屁股不說,連彈藥都給斷了。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李師爺罵罵咧咧地找到了王長青。
王長青笑著道:“什麼事,這麼生氣?”
李師爺一拍桌子:“還不是嚴振北這個大騷包,把搶銀行的事說出來乾什麼,現在好了,從陳局長那裡要不來這次行動的經費。”
“一說經費問題,那邊回的是,國家困難,民生困苦,就差沒直接說了,要咱們把搶的東洋人的錢上交。”
“他娘的,氣得老子肝痛。六爺,他嚴振北這麼搞,以後咱們要經費都不能理直氣壯了。”
王長青才不管陳局長怎麼想,道:“你跟那邊說,沒有經費,那以後咱們少乾點活。”
李師爺道:“嗬嗬,還是六爺懂我,我要的就是六爺這句話。”
“行,一會下午我再去掰扯。真要不給錢,那以後咱們就算打了鬼子,也彆發電報了。”
“槍打出頭鳥,吸引了東洋人的仇恨,沒有好處,不劃算。”
李師爺說完正要走,王長青一把將他攔下了。
“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跟鳳夫人那邊借飛機,過完年,王老道要去一趟錦官城。”
李師爺想了想問道:“六爺是想親自祭拜一下犧牲的弟兄?”
“對,過年的這幾天去不合適,這邊的也都是兄弟,軍中也要露個麵。”
“正月十五這日子不錯,王老道德高望重,張道長他們過年把前期的事辦好了,王老道再去主持個儀式再合適不過了。”
李師爺道:“那行,六爺,你到了錦官城可得注意,王老道去了,六爺就不能露麵了,不然這身份守不住。”
此時在山城,陳局長跟軍部正在開會,他們要評估這次濟市東洋軍隊軍火庫被炸,對戰爭造成的影響。
開完會,陳局長一臉笑意地出了會議室。
這次對濟市軍火庫的打擊,有力地支援了徐州的戰事,他陳局長受到了各方的稱讚。
但一坐進汽車裡,陳局長的臉就變了。
三鐵山頭並不受他的控製,一個屢立大功的組織,卻不受他的控製,陳局長不能忍。
對外他得表現得一切自在掌握,但靜下心來,他卻感覺到十分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