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君在空中繞了好幾圈,也不見下麵的煙散。
他知道,自己的飛機不走,下麵的煙是不會散的。
山本君能怎麼辦?隻能無能狂怒,泄憤似地從山頭外圍往煙裡打了無數發子彈。
一直把子彈消耗完,才把飛機一拉,掉了一個頭,轉向機場飛去。
田中少佐的飛機狀況好,很快他就追上了山本君的飛機。
他正要靠過去跟山本君打招呼,卻見山本君伸出了滿是鮮血的手,在機罩上抹了起來。
山本君中彈了?
“山本君,堅持住,堅持一下,回到機場就能活啊...”
但這時不管田中少佐說什麼都沒用了,山本君在機罩上寫完遺言,頭一歪就不醒人事了。
田中少佐的太陽穴像被針紮了一般地痛。
他知道這次是真的慘了。
出發前他還興致勃勃,以為這一次又是一次立功的機會。
沒想到,迎接他們的是精心布置的機槍陣地,迎接他們的是密密麻麻的機槍子彈。
差一點就是全軍覆滅啊!
東洋航空兵,空對地戰鬥失利的第一仗,是他田中少佐打的。
這也算是開了一個先河!
他這個少佐,這個飛行中隊的隊長還能不能當,都是一個問題。
不用說,自己的中隊長職務肯定沒了。
十人出征,隻有他一人返回,還沒有把轟炸的戰果拍下來。
以後的敢死任務,自己是必上的一員。
什麼櫻花美人,藝妓,溫柔可愛的地勤文員小姐姐,都將離他遠去。
他將是所有飛行員的反麵教材,被釘上了東洋航空兵史的恥辱柱。
王長青在防空洞裡坐著,這種事情他幫不上忙,隻能被動地等結果。
“叮呤呤!”電話響了。
王長青拿起電話一接,是李清河的電話。
“六爺,來了十架,當場打爆了八架,另外兩架飛機跑了,不過其中一架受傷了,冒著煙跑的,能不能到機場還兩說。”
王長青哈哈大笑道:“清河啊,把你請到部隊裡來,是請對了人,這次的大勝,你記頭功。”
李清河在電話中道:“功不功的無所謂,隻要能跟著六爺打鬼子就成。今天這一仗,打得真他娘的痛快。”
王長青正要說什麼,另一頭牛趕山搶過了話筒:“六爺,出來吧,彆在洞裡貓著了,咱們去拍照片去。”
“李參謀說的有兩架轟炸機是在山那頭炸了,這可是能跟軍部領賞的。這可是戰功。”
王長青掛了電話,走出了山洞,跟牛趕山、李清河兩人在山頭會合了。
王長青一點也沒不好意思,麵對飛機,我貓山洞裡才是正確的選擇。
這時胡一筒也過來了,他舉著照相機大喊:“六爺,六爺,我拍下來了,拍下來了。”
“我把鬼子飛機放煙花的照片拍下來了。”
牛趕山奇道:“真的?這也能拍到?拍到了幾架?這都是軍功啊!”
“兩架吧,我就看到了兩架,山爺,我這也算軍功?是我的軍功嗎?”
牛趕山一把搶過照相機,道:“你想屁吃,這是算李參謀的軍功,算咱三團的軍功。”
“你嘛,拍照有功,點火有功,回頭我給你找幾個黃花大閨女,你挑一個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