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份,星城就沒有王長青的蹤跡了,眾人也都習以為常,六爺就是這樣,神出鬼沒的。
滇省潽耳附近一處山裡,駐紮著王長青的保安三師,李師爺此時就在這裡練兵。
七月十日,李師爺親自帶人去山外,迎接了一位年輕的後生。
等到了山裡,撇開左右後,李師爺才開口問道。
“六爺,你這也沒用以前的妝扮,這是打算再套個身份?”
王長青哈哈一笑:“你就當我是狼牙兄弟,還是叫我李狼吧。”
李師爺一聽,也明白了,我就說呢,山頭什麼時候又來了對狼牙兄弟,敢情是六爺搞的事。
這樣也好,虛張聲勢,讓敵人摸不清頭緒,也讓那些個想算計的人,不敢輕易起心思。
“行,李兄弟,你這招呼也不打一聲,怎麼怕我單立一個山頭啊?”
王長青不在意李師爺的調侃:“沒有的事,想跟你商量事,這事得當麵談,這不就來了嗎?”
“這次行政院下手弄咱們的糧食,下次動手也不知道會是哪裡,這被動挨打不是我的風格,我想主動出擊,想問問你的看法。”
沒成想李師爺卻連連搖頭:“六爺,主動出擊?這可使不得。這時候殺人,可不是好做法。”
“李叔,你想到哪兒去了?我又不是愣頭青,這進了體製,咱們就按體製上的來。”
“我手上有幾個貪官汙吏的銀行存款照片,原本吧,我是打算抗戰勝利後,自己去取一趟的,但現在看來,不打一拳出去,還會有百拳過來。”
李師爺想了想道:“六爺,這事吧,說難也難,也易也易,薑家天下,陳家黨,就看這幾個貪官是哪一路的人。”
“要是這人是這兩家的人,估計最多也就是罰俸三年,要不是這兩家的,那就是國之巨貪。”
王長青拿出了一份名單,上麵有七個人名,跟官職,還有後麵的一連串的數字,那是銀行存款。
李師爺看了一眼,道:“六爺,這事難,全是薑陳兩家的親信。”
王長青卻道:“親信歸親信,要是上麵知道了他們的存款有這麼多,會放過他們嗎?這還隻是銀行的,這些老奸巨滑的家夥,家裡肯定還有黃金外幣。”
李師爺嘿嘿一笑:“六爺,您這是損人不利己,就算最後做成了,也隻是窮開心,咱們沒什麼收獲不說,還得罪了人。”
“依我看,不如,把這照片直接給他們,換取他們對我們的支持。貪官才好拿捏。”
王長青看了李師爺一眼,道:“你有把握?”
“八成,我有八成把握,這麼多錢,真要事發了,那可就是身家性命不保。他們不服軟也得服軟。”
“大不了我把這照片往陳局長那裡一交,自有黨紀國法去治他。說不定他還得出大血來保命。這樣一來威也立了,拳也打了,不得罪人不說,還能拉攏一些盟友。”
王長青聽了露出了微笑,威逼利誘,拉人下水,這倒也是土匪拉守城將士下水的不二法門,這李師爺是用熟了的。
現在隻不過用在更高一些的官員身上,性質還是那個性質,但這做法得變,這具體怎麼操作,他王老六是搞不清的。
但他知道,這跟官員打交道的事得李師爺去辦,李叔是老江湖了,實在不行,還有劉老掌櫃,那個更是人精,都拉攏過老牌大帥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