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護路隊的一等兵,見對方一口流利的東洋話,還是個伍長,也連忙把槍收了。
“長官,沒有發現,你們是從哪裡來?”
乙大一邊給這個一等兵散煙,一邊問:“你們的水壺裡有沒有水?我們帶的水都喝完了。”
一等兵得了煙,高興地道:“有,剛打的水,你們幾個分一半的水給守備隊的戰友們。”
乙大這邊的人也是有樣學樣,一邊散煙,一邊說著客套話。
等這護路隊的在接煙時候,這幾人一齊動手了。
有心算無心,那是一殺一個準。
乙大的呼哨吹得歡快極了,他這是通知山上的兄弟把炸藥弄下來。
“快點,把屍體藏好了,我們現在就是護路隊的人了,扮得像一點,這時候就怕有人突然來聯絡,要是露餡了,彆怪我不客氣。”
老五跟老六的東洋話學得最好,他們的算術也學得最好。
老五帶著兩個弟兄安放炸藥:“這兒,這裡放炸藥,再過去一百米再裝一排炸藥,要快。我們隻有半小時的時間,半小時後,對向有火車要過來。”
老六則帶著幾個人去前邊拆鐵軌去了,他們現在隻是把螺絲給拆了,要錯開鐵軌還得對向車道的火車過了之後,再做這事。
沒多久,負責發電報的老八開口了:“老大,四平又來車了,那鐵軌先彆拆,要是這趟火車出問題了,那就沒辦法炸鬼子的運兵軍列了。”
“老六,停下,先不動手。”
老六讓手下的人停下了動作,道:“老大,我看炸藥有多的,要不這一段也炸吧,前後兩截都炸,我們算準一點保證讓這些鬼子吃不了兜著走。”
乙大也明白,這時候鬼子的火車調度亂得很,很多時候連鬼子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改時間。
“行,一會還是安炸藥,把起爆器弄好了。”
十二點三十分,從鐵嶺方向駛來了一輛火車,從這個方向來的車,是爬坡,速度並不快。
一個兄弟拿著旗子揮舞著示意,那車上的人還丟了一包煙下來。
老四樂嗬嗬地去撿了起來,一打開,一根煙也沒有,裡麵塞的全是一些亂七八糟的垃圾,什麼瓜子殼,桔子皮之類的。
老四一把把煙盒子丟了,火車上的列車員看在眼裡,跟同伴在那笑得合不攏嘴,這也是這些人找樂子的方式。
乙大笑了笑:“行啊,老四演得挺像的。”
老四摸了摸頭,沒好意思說,他就是饞煙了。
這出來辦事不讓抽煙,他都憋了兩天了,其他兄弟都能帶煙,他煙癮最大,就他不能帶。
十二點四十五,從四平方向來了一輛火車,呼嘯著駛過了這一段鐵路。
老五一邊看時間,一邊盯著另一頭的老六,老六等火車一過,旗子一揚,老五就記下了時間。
“他娘的,這一段下坡路還真快啊,老大,沒問題,還是一樣的,時速62公裡,就在60到65公裡之間。”
“就按原來的計劃安裝炸藥就行,不用改了。”
下午一點十分,他們就看到遠處山頂的消息樹倒了。
“老大,火車來了,應該就是這一輛了,比我們算的時間快了十五分鐘,可能在路上就沒耽誤。”
乙大一邊往前跑,一邊道:“軍情緊急,這也是正常的,都準備好,護路隊的都跟老七往前走,去給鬼子們下地府指指路。”
火車況且況且地開了過來,老七帶著幾個穿護路隊衣服的兄弟,離老遠就拿著旗子示意,前方暢通。
火車拉了一下汽笛,向護路隊表示感謝,一點速度也沒減,飛快地向前方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