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翠蘭那是一千個一萬個不相信,三閨女是有點小聰明,但也不可能差還沒出就把東西都賣出去了。
那可是三千台,可不是三台五台的。
肯定是騙她,讓她安心。
像是看出她的想法,蘇曉曉說:“媽,我沒騙你,我現在手頭就剩下十幾台了,不過這事可不能往外說。”
畢竟,她這公費出差就是頂著賣這些掛鐘的名頭去的。
掛鐘都清完了,她還出啥差?
見蘇曉曉一副篤定模樣,劉翠蘭忍不住伸出手摸了一把蘇曉曉的額頭,小聲嘀咕:“這也沒發燒啊,咋就開始說胡話了?”
蘇曉曉:“……”
“放心吧,媽,我真的能完成,從小到大你閨女啥時候說過瞎話?”
見三閨女不像是在說假話,劉翠蘭也稍稍放心下來。
確實,這孩子雖說從小皮實點,還真就從沒說過瞎話。
蘇曉曉上前摟住親媽胳膊:“媽,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
劉翠蘭在她額頭上戳了一下:“禮物帶不帶沒關係,路上可一定給我仔細點,彆到時候讓人賣了。”
“媽,你放心,也不看看你閨女我是誰,隻有我把彆人賣了的份。”
蘇福生這會舔著臉湊上來:“三妹,快,趕緊試試我跟大哥給你帶的衣服和圍巾,你穿上肯定老好看了。”
蘇曉曉:“……”
她委婉道:“二哥,我這都是當經理的人了,穿得那麼粉嫩不太有威嚴,你跟大哥要下次再給我買能不能買個黑色或者藍色的,穩重些。”
“你一個小姑娘穿那麼死氣沉沉乾啥?誰規定當領導就不能打扮好看了?”
蘇文兵跟著十分讚同地點頭。
蘇曉曉:“……”
算了,她倆哥這直男審美簡直病入膏肓,真為以後的未來嫂子抹把汗。
也不知道倆未來嫂子能不能跟親媽的審美在一個水平線上。
一家人早早吃過晚飯,就準備睡覺,卻沒想到剛洗漱完爬上炕,就聽到外麵傳來“汪汪汪”的一陣狗叫聲。
蘇曉曉立馬警惕起來,大晚上的村裡狗叫成這個樣子,外麵肯定是出事啥了。
大哥蘇文兵和蘇福生也全都聽到聲音爬起來。
剛爬起來院門外就響起“咚咚咚”的敲門聲。
急促的敲門聲摻雜著汪汪汪的狗叫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滲人。
兄弟倆對視一眼,正猶豫要不要去開門,劉翠蘭就披著外套從房間裡出來了。
她拔高音量衝門外頭喊:“誰啊?”
外麵傳來村裡陳嬸子的聲音:“翠蘭,趕緊的,咱村裡墳地出事了,好幾家的墳包都被人刨了,你趕緊叫上你家文兵和福生去瞧瞧,村裡老少爺們都往那趕呢。”
劉翠蘭一拍大腿:“唉吆,哪個缺了大德的,老大、老二,你倆趕緊拿上家夥事去看看咱家的墳有事不?”
蘇文兵和蘇福生也急了,抄起鐵鍁和鋤頭氣勢洶洶就衝了出去。
蘇曉曉過去幫著把院門關上,眼皮子卻突突突跳個不停,總感覺要有什麼事發生。
她拿手摁著左眼皮,心想,墳都被刨了這就算是有事也不可能是啥好事,她咋還左眼皮跳呢?
果然,左眼皮跳財,右眼皮跳災,都是封建迷信。
外麵的狗叫聲還在繼續,隱隱約約還聽到不少人的腳步聲都往村子西北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