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花被扶出來坐上主位。
老太太生病之後倒是穩重不少,對蘇曉曉兄妹幾個的態度也溫和很多。
一家人熱熱鬨鬨吃了一頓年夜飯。
蘇曉曉習慣性打開電視機,這才想起來,這個年代還沒有春晚。
隻好隨便選了個節目來看。
這會的電視節目不是很多,蘇曉曉隨手調出來個電影,題目叫《難忘的戰鬥》。
一家子守在電視機前看得津津有味。
劉翠蘭端著瓜子水果點心出來,全家人邊看邊吃,十分溫馨。
蘇曉曉瞧著一屋子熱鬨景象,心裡是從未有過的滿足,這是她在現代一直期待的畫麵。
還好,她穿了過來。
時間到了晚上九點,大哥蘇文兵叫上蘇福生去接財神。
蘇建武和蘇建文立馬興奮地跟上去,好像是參加什麼隆重的儀式一樣。
蘇曉曉也有些好奇,在現代新年的氛圍越來越淡,發展到最後這些傳統的習俗基本都消失在時代的洪流裡。
蘇福生端著個托盤,托盤上放著幾個大饅頭,外加一杯水,水杯旁邊還放著三支香和一遝燒紙。
這饅頭的擺放也很有講究,最下麵是三個打底,再倒放上一個,最上麵再扣上一個。
“今天要去東方接財神,咱們一會往東邊去。”
作為接財神的主力軍,蘇文兵小時候就年年跟著蘇父乾這活,對於整個流程十分熟絡。
蘇曉曉跟倆熊孩子就是外門看熱鬨,啥都不懂,滿臉好奇地跟在大哥二哥身後,充當小尾巴。
蘇文兵將鞭炮拴在門口的大樹上,然後指揮大家離遠點。
等到所有人離開,他用香點燃了鞭炮。
劈劈啪啪的鞭炮聲瞬間響起來。
蘇曉曉急忙捂住耳朵,蘇建武和蘇建文興奮地在旁邊拍手叫好。
很快一支鞭炮放完,蘇文兵指揮著蘇福生端著托盤往東走。
蘇曉曉帶著倆小老弟亦步亦趨跟在他們後邊。
就看到蘇福生按照蘇文兵說的位置站定,隨即把手裡的托盤放在地上。
蘇文兵把托盤上的香點燃,衝著東方拜了三拜,然後將香插在地上堆起的土堆上,又把燒紙點燃,將杯子裡的水倒在地上,這就算是把財神接回家了。
等到幾個人回到家裡,劉翠蘭已經開始忙活著包餃子。
這邊的習俗是新年的晚上要吃兩頓飯,第一頓可以隨意一些,第二頓則是要在晚上十二點的時候準時吃餃子。
等到這頓餃子吃完,小孩子們要開始守歲,男人們就成群結隊去拜年。
一般都是去本家的親戚那裡。
前些年蘇父出事的時候,本家的幾個親戚基本都不怎麼走動了,倒是省去了這個麻煩。
不過今年奶奶王春花在家裡過年,估計會有小輩過來拜年。
劉翠蘭把兩個蒲團放在堂屋裡。
堂屋正北麵的牆上左邊掛著軸子,右邊掛著財神爺爺。
所謂的軸子就是本家的族譜,家裡有人去世就往上填名字。
當然,這族譜也是傳男不傳女,地方習俗是出嫁的女兒不能見到娘家的軸子。
靠牆是一張長長的供桌,供桌上擺滿了東西。
富裕一點的家庭會擺上一副豬下水,什麼豬頭、豬肚、豬腸子,煮到半熟,刷上顏色,做個造型,往供桌上一擺,十分排場。
除此之外,還要擺上雞魚點心糖果等等,這擺放的位置也十分有講究,什麼東西擺在哪裡都是有說法的。
蘇曉曉正瞧著好奇,就看到倆小老弟十分認真地在蒲團上跪下,哐哐就開始磕頭。
“媽,我給你磕頭了!”
邊磕邊喊,聲音十分洪亮。
蘇曉曉哪裡見過這個陣仗,人都看傻了。
不是,這是個什麼情況?這倆人失心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