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特拉斯從未見過軍官露出這樣的表情
與印象中的不同,此時的軍官仿佛不再是之前那個嚴肅的軍人,他就像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不惜放下身態,詢問自己的孩子是否平安
這是提特拉斯未曾見過的一麵,充滿感情的一麵,軍官同樣是一個普通人,哪怕身份特殊,他也擔憂著久久未見的孩子
“是否願意相信,這取決於你。”
“你其實早就明白了,隻是不願接受罷了,不是嗎?”
提特拉斯沒有再說下去
已經夠了,說到這種程度已經夠了,隻是與提特拉斯交談的片刻,軍官便已經能夠了解到真實的情況,他所經曆的時間原比提特拉斯知道的要多,事實上,在見到克勞爾的那一刻他便有所回憶些什麼,隻是內心還不願相信罷了
直到,提特拉斯帶來了答案,軍官才終於能夠確信,他所毀滅的是什麼東西……s裝甲所彈開的子彈在軍官的不遠處炸響,激起的塵埃落於他的身上,軍官未曾動彈。是他帶來了這些,也是他造成了這些,現在的他想要停止,可已經發生的事無法彌補
“哈哈!”
軍官笑出了聲。
爽朗的笑聲,卻是一陣苦笑,笑聲淒慘且麻木,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清楚自己這麼做會造成什麼樣的罪孽,罪孽總會有償還的那一天,軍官的心裡早就有了準備
他從未認為自己是一個好人,數不儘的人命擁護在他的腳下才讓他站在這個位置上;他也從未做錯什麼,站在始終國的立場上他從未損害過國家的任何利益,為了國家儘職儘責;可隨著時間消逝,軍官隻感覺活著越來越煎熬,他開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為,自己是否有做錯什麼?為何心中常常抱有不安?
漫長的生活並未讓軍官找到答案,直到重回戰場,那種不適的滋味強烈到令他乏味
他終於知道了自己想要什麼,他需要結束,這種沾血的日子是時候終結了,是時候償還自己的債務了。那些被他傷害到的家庭,被他所破壞的情誼,因他而死去的人,他並不希望自己的死能夠獲得他們的原諒,但他活著便就是一種罪孽
這一天終於來到,可軍官的內心卻退怯了,他所償還的代價是需要親手造就親人的死,這是他應得的,可他卻無法接受
“告訴我,塔斯爾到底在哪?”
軍官再一次懇求,聲音帶著哭腔。他奉勸自己,如果塔斯爾真的遭遇不測的話,那他這個殺害者也沒有繼續苟活下去的理由了
提特拉斯欲言又止,他沒有理由再次推脫,可軍官的情誼已經到達了難以控製的地步,隻怕會做出什麼危險的行為,提特拉斯並不想又演變出一場悲劇,但軍官內心中的執念早已種下
提特拉斯隻好作罷。
“如果你想見他的話,你應該清楚自己該做什麼,待在如今的始終國,真的是你的本意嗎?”
軍官瞳孔驟縮。
他自然清楚提特拉斯所說的到底是什麼,曾經的他們相談甚歡,如今他們陰陽兩隔,軍官卻沒有了曾經的理念
他已經老了,他感覺到了疲累,時間的積累下他已失去了曾經的熱血。現在的他不過是聽從上級的指示,作為一把刀子,隨時為了始終國的利益而被舍棄
可這些……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軍官最後還是妥協了
“停止攻擊!停止!趕緊給我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