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思忖:“都這個時候了,你應該也很困了……如果你實在覺得跟我睡不太方便……”
“這樣,你就睡我的床吧!我去跟我爸擠一下……”
他話還沒說完,秦東揚立刻就急了,連連擺手:“不行不行!虞大哥,這怎麼行!”
“我睡客廳,你給我打個地鋪就行了,千萬彆麻煩!”
讓他去睡主人的床,主人自己去擠彆的地方,秦東揚的臉皮還沒那麼厚。
虞承書隻是微微一笑:“說到底,這天氣睡客廳還是容易感冒的……你不用太拘束,我們家也沒把你當外人。”
“說起來,我上次跟我爸一張床睡,都得是二十多年前那會兒了,正好今天重溫一下!”
“噗嗤”一聲,旁邊的虞司棋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虞振邦也是一臉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行行行,咱們父子倆重溫一下!”
秦東揚這下是徹底沒話說了。
人家父子倆都不介意,他再推三阻四,就真的太矯情了。
“走走走,我帶你去我屋。”
虞承書不由分說,拉著秦東揚就往自己那屋走。
他的房間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一股淡淡的肥皂清香。
虞承書三兩下從櫃子裡抱出了一床嶄新的被褥,鋪在床上。
“被子枕頭都是乾淨的,你放心睡。”
“條件簡陋,彆嫌棄啊。”
他說完,就抱起自己床上原來的被子和枕頭,活像一個移動的大號抱枕。
“那我過去了,你早點歇著。”
看著虞承書抱著被子離開的背影,秦東揚的心裡,五味雜陳。
有感激,有不好意思,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暖。
他關上門,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躺在虞承書的床上,甚至還能感覺到一絲主人留下的餘溫。
那根從下午一直緊繃到極致的弦,在這一刻,終於徹底斷了。
疲憊與困意,如同最凶猛的潮水,瞬間將他整個人都淹沒。
秦東揚幾乎是腦袋一挨著枕頭,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
另一頭,虞振邦的房間裡。
虞承書抱著被子進來,輕手輕腳地放在了床的裡側。
虞振邦並沒有睡,靠在床頭,看著自己的兒子。
“這孩子,不錯。”
虞振邦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
虞承書正鋪著被子,聞言動作一頓,隨即笑了。
“這小子,是真實在,有責任心。”
他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
“爸,你想想,這要是換個心粗點兒的,聽夢瑤說把人接來了,早就安心回家睡大覺去了。”
“哪裡還會像他這樣,非要大半夜跑過來,親眼確認了才放心?”
虞振邦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目光裡透著一絲回憶。
“五年前,給他倆定下這門親事的時候,我還覺得他就是個半大孩子,性子瞧著也有些悶。”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欣慰。
“現在再看,當真是個能擔事,值得托付的人。”
虞承書倒是有些無語:“五年前他才多大?”
他的目光也流露出幾分讚許:“現在,這才是頂天立地的男人樣!”
虞振邦欣慰地笑了。
父子倆相視一眼,沒再多說什麼。
但有些事,已然心照不宣。
“行了,睡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