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腳下一沉,山穀中的濕氣撲麵而來,四周群山如屏障環繞,仿佛天地之間隻剩這一處孤島。
蓮燈的餘溫還未散儘,他緩緩收回手掌,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神秘商人。
“浮空島遺跡……”林若璃輕聲重複,眉頭微蹙,“這裡為何從未在典籍中記載?”
“因為它本就不該存在。”神秘商人微微一笑,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諷刺,“兩界交替之地,是規則無法觸及的地方。也是所有被通緝者的最後庇護所。”
話音未落,遠處密林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幾道身影悄然靠近。
其中一人走出人群,身穿破舊法袍,腰間掛著一枚殘缺的玉符,眼中卻透著清明與警覺。
“你們就是從太虛劍宗逃出來的人?”那人聲音低沉而穩重,目光掃過蘇硯與林若璃,最終停留在蘇硯胸前微微發亮的蓮燈上。
“我是正義散修張玄。”他自我介紹道,語氣溫和卻不卑不亢,“你們偷的不是普通功法,而是開啟‘暗墟禁區’的鑰匙。”
蘇硯心頭一震:“你怎麼知道這件事?”
“因為我也曾是那場計劃的一部分。”張玄歎了口氣,“不過我選擇了另一條路。”
他說著,抬手一揮,空中浮現出一個隱秘的石門,石門後是一間寬敞的密室,靈氣充盈,布置簡樸但不失用心。
“這是我在浮空島的藏身之處,你們可以在此休養。”他頓了頓,又取出一份圖卷遞來,“這是我最近搜集的情報——關於你們為何會被發現。”
林若璃接過圖卷,輕輕展開,隻見其上布滿了各種通緝令的來源標記,幾乎涵蓋兩界各大勢力。
她迅速瀏覽,直到看到其中一張熟悉的名字時,瞳孔驟然收縮。
“是他……”
“誰?”蘇硯急問。
“李銘。”林若璃咬牙吐出這個名字,聲音裡滿是震驚與憤怒,“我們曾在碎星巷並肩作戰過的修士。”
蘇硯猛地抬頭,臉色陰沉得可怕。
記憶中那個曾在戰鬥中為他擋下致命一擊的身影,如今竟成了背叛者。
“他在信中說……他知道我們會去太虛劍宗,也知道你們手中有蓮燈。”張玄繼續道,“他還提到一個名字——冷無涯。”
聽到這個名字,蘇硯拳頭緊握,指節泛白。
冷無涯,那位科技巨頭的少主,表麵光鮮亮麗,實則心機深沉,一直對蓮燈虎視眈眈。
“他到底想乾什麼?”林若璃低聲問。
“他的目的,恐怕不止是蓮燈。”張玄神色凝重,“他想打開‘暗墟禁區’。”
話音剛落,山穀之外突然傳來一陣異響,地麵隱隱震動,空氣中彌漫起一股淡淡的金屬氣息。
“來了。”張玄臉色一變,立刻轉身望向穀口。
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野儘頭,正是他們曾經信任的同伴——李銘。
但他身旁站著的,卻是一隊身穿黑甲的暗衛,眼神冰冷,殺意凜然。
“對不起,但我必須活命。”李銘開口,聲音中沒有愧疚,隻有冷靜與決絕。
“你是如何知道我們去太虛劍宗的?”蘇硯冷冷問道。
李銘沉默片刻,最終掏出一枚黑色玉簡:“是暗墟給我的。”
蘇硯心中一寒,果然是冷無涯的手筆。
“你可知道你在幫他們做什麼?”張玄怒喝一聲,周身靈氣驟然暴漲。
“我知道。”李銘淡淡回答,“但我更知道,如果我不配合,我早就死了。”
“那就彆怪我們無情!”張玄怒吼,手中法訣一閃,一道金光直奔李銘而去。
瞬間,山穀陷入混亂,雙方人馬交戰開來,刀光劍影交織,靈氣轟鳴,震得四野樹木搖晃。
蘇硯手持蓮燈,在人群中穿梭,避開幾道淩厲攻擊,卻被一名暗衛逼入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