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會用自己的方式,去揭開這段塵封的真相。
“赫魯斯……”蘇硯低聲重複這個名字,眼神堅定如鐵。
“不管你來自哪裡,我都不會再讓你踏足這個世界。”
蓮燈在他掌心輕輕旋轉,金光映照他清瘦卻堅毅的臉龐。
風暴,才剛剛開始。
晨曦初露,幽光穀彌漫著昨夜大戰殘留的寒氣。
空氣中依舊遊蕩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異樣波動,像是某種低語,在耳畔悄然回響。
蘇硯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台前,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他的神識中那道“印記”尚未完全消退,像一根細針,時而刺痛意識深處,讓他無法放鬆。
“林師姐。”他看向林若璃,語氣沉穩,“淨化任務交給你了。科技工匠會協助你部署淨化器,每半個時辰向我傳訊一次。”
林若璃點頭,素來清冷的眼神中透出一絲擔憂:“你自己也要小心。彆忘了,你的身體還沒完全恢複。”
“我知道。”蘇硯輕輕一笑,笑意卻未達眼底,“但時間不多了。”
他轉身看向沈墨,“地形圖和靈能波動分析準備好了嗎?”
沈墨將一卷晶玉投影展開,虛空中浮現出幽光穀北側區域的能量分布圖,幾處異常點以紅光標注。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沈墨指著三處高頻率震蕩區,“舊神意誌的汙染源很可能藏在這些位置。殘黨頭目與陷阱大師最後消失的方向也指向其中一個。”
“看來他們也知道封印之地的秘密。”蘇硯眯起眼,神色愈發凝重。
“所以不能讓他們搶先一步。”科技工匠插話,“如果他們利用舊神的力量重新啟動某些禁忌法陣,後果不堪設想。”
秦歌靠在一旁的石柱邊,抱著手臂冷笑:“你們有沒有想過,這一切都是冷無涯設下的局?從深淵之門開啟到現在,他一直沒出手,難道隻是為了看戲?”
此言一出,氣氛頓時凝固。
蘇硯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冷無涯不是坐山觀虎鬥的人。他不出手,是因為時機未到。”
仿佛為了應驗這句話,一道陰冷的聲音突兀地從虛空傳來——
“你以為你能控製一切?”
冷無涯的身影從陰影中浮現,披風獵獵,眼神如刀。
他並未靠近,而是懸浮於半空之上,聲音卻清晰可聞,“你隻是擋住了第一道浪潮。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麵。”
“冷無涯!”林若璃冷冷喝道,手中已凝聚出一枚丹雷符文。
冷無涯卻沒有再說話,隻留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身形便如同霧氣般散去。
“他想乾什麼?”白芷皺眉,下意識摸了音鈴。
“他在等我們犯錯。”蘇硯低聲道,蓮燈在他掌心微微顫動,似乎感知到了什麼,“或者說,他在等‘它’複蘇。”
空氣驟然一滯。
就在此時,白芷突然捂住胸口,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你怎麼了?”林若璃立刻上前扶住她。
白芷嘴唇微張,聲音卻仿佛被什麼壓製了一瞬,下一秒,她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詭異的黑芒,口中喃喃吐出幾個模糊不清的字眼——
“容器……”
眾人一驚。
“你說什麼?”沈墨迅速上前查看,卻發現她的信仰之力竟開始出現劇烈波動,宛如一條扭曲的黑蛇,在她體內遊走。
“那個聲音……又來了。”白芷的聲音顫抖,帶著幾分痛苦與恐懼,“它說……我才是它的容器。”
話音剛落,她體內的信仰之力猛然暴起,化作一道黑色符文衝天而起,在空中劃出古老晦澀的軌跡!
“糟了!”沈墨臉色大變,“她體內的力量正在被汙染!”
蘇硯瞳孔驟縮,心中那根刺般的印記再次震動起來。
他終於明白——赫魯斯並未真正離開。
祂隻是……找到了新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