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波動愈發強烈,如同來自遠古深淵的咆哮,穿透了靈魂深處。
白芷已經跪倒在地,雙手抱頭,臉色蒼白,額角青筋暴起。
林若璃咬牙後退一步,玉指緊握法印,試圖穩住心神,但眉間已是冷汗涔涔。
“所有人退到屏障外圍!”沈墨大吼,手中靈頻隔離器已經開始冒煙,表麵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蘇硯站在最前,蓮燈在他掌中微微震顫,仿佛也在回應那道聲音。
他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牽引力從黑曜石裂縫中傳來,像是某種熟悉的召喚——又像是一種無法抗拒的命運。
“這扇門連接的是舊神的意識核心。”沈墨喘著粗氣,“如果我們不能在五分鐘內關閉它,整個塔都會被意識侵蝕!”
“你確定是他?”蘇硯低聲問。
“不確定……但我們沒有選擇。”
“那就讓我來。”
話音未落,蘇硯猛地將蓮燈舉高,體內雙界之力轟然爆發,科技與仙術交織成一道璀璨光柱,直衝天際。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間被黑曜石裂縫吞沒。
眾人隻來得及看到那道光影一閃,便再無蹤影。
意識世界,虛空之中。
蘇硯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片混沌之地。
四周無天無地,隻有無數破碎的記憶碎片漂浮其中,宛如星辰。
前方,一道巨大的虛影緩緩浮現。
祂身披星輝,麵容模糊,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那是——赫魯斯。
“歡迎回來,雙界之子。”赫魯斯的聲音低沉而悠遠,仿佛跨越了無數紀元而來。
蘇硯站定,目光銳利:“我不是你的容器,我是守護者。”
赫魯斯輕笑,笑聲中夾雜著諷刺:“你體內流淌著雙界之血,你不屬於任何一界——你就是鑰匙。”
“鑰匙?什麼意思?”
“你以為九寶蓮燈是什麼?是太古仙域的神器?還是末法紀元的產物?都不是。”赫魯斯抬起手指,虛空頓時泛起漣漪,一段記憶投影浮現出來。
畫麵中,一個浩瀚無垠的世界正在崩塌。
天空碎裂,大地龜裂,無數神祇隕落。
一位身穿暗金長袍的存在站在世界儘頭,手持一盞蓮花狀燈台,眼神悲憫。
“舊神之戰結束後,我殘存的一縷意誌化作蓮燈,等待能夠承載我的繼承者。”赫魯斯凝視蘇硯,“而你,便是那個被選中的人。”
“我不接受你的遺產!”蘇硯怒吼,體內靈力與科技能量同時湧動,形成一道護體屏障,“我要創造自己的未來!”
“未來?”赫魯斯冷笑,“你不過是一枚棋子,妄圖掙脫命運的枷鎖?彆忘了,你每一次穿越兩界,每一次突破極限,都離不開蓮燈的力量。”
“你說得沒錯。”蘇硯深吸一口氣,我可以借用你的力量,但絕不臣服於你。”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驟然拔高,周身環繞著金色與銀色交織的光芒,宛如一尊融合了科技與修真的戰神。
兩人對峙之間,天地為之變色。
赫魯斯抬手,虛空頓時裂開一道口子,無數記憶碎片從中湧出,化作一幅幅過往影像:蘇硯童年時的滅門慘案、他在碎星巷掙紮求生的日子、第一次啟動蓮燈的震撼……每一個片段都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入蘇硯的心靈。
“你想反抗命運?”赫魯斯低聲呢喃,“那你告訴我,你這一路走來,真的是自己決定的嗎?”
蘇硯閉上眼,心中翻湧起無數情緒。
他想起了母親臨終前的眼神,想起了林若璃第一次為他療傷時的溫柔,也想起了秦歌在舞台上那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睜開眼,目光堅定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