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到第二天早晨,喬天衣的手機快被打爆了。他的親戚、知道他存在的小胖朋友,全都打來電話表達了關心慰問。
喬天衣無語地看著北京台的晨間新聞。當畫麵從雪災現場切到楊柳依依的照片,主播用沉重的語氣播報“目前該團體仍處於失聯狀態……”時,他實在忍不住,一個電話打給了王黑粉兒。
“王洋,網上又是你在炒作?適可而止吧,這麼利用人們的同情心,你良心不會難受嗎?”
這書呆子,王黑粉兒直翻白眼,娛樂圈誰家不炒作?你家小寶兒不就是靠這個起家的?當然話不能這麼說,他語氣真誠地解釋:“天衣,你這可冤枉人了。我這是在給救援方施壓!這麼多村子等著救援,他們憑什麼先救劍門村?關注度就是話語權!咱們越受關注,得到的救援就越及時,你明白這個道理嗎?”
他說得竟有幾分道理,喬天衣隻能捏著鼻子默認。
一時之間網上關於楊柳依依的消息傳得紛紛揚揚,什麼說法都有,幸好央視及時出手,在中午的央視新聞裡,雪災實況之後,插播了一條簡訊:“……經警方多方麵核實,已經基本確定楊柳依依組合一行六人昨天安全抵達了四川屏山縣劍門村,失聯係由雪災導致通訊和交通所致,當地正待雪勢減弱後展開救援……”
新聞一出,王黑粉兒的媒體群裡瞬間刷屏。
“得,白忙活。”
“熱度已經賺足,就看後續了。”
……
但是即使沒有生命危險,楊柳依依也是實打實的冒著生命危險進入了山區貢獻愛心,這個正麵、勇敢、有擔當的形象,在大眾心中,立得更穩了。
外麵因為小胖六人的失聯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劍門村裡六個女生卻好像進了世外桃源,與世隔絕了。
這個時候就看出個人素質來了。
“咱們打麻將吧?”囡囡扔掉手機提議道。
“你還隨身帶著麻將?”黑粉兒嫂子震驚問道。
“大姐,這是四川啊,四川打麻將血流成河的!我就不信這裡沒麻將”,囡囡理直氣壯道。
“老妹兒,這是大隊部,知道啥概念嗎?國家政府機構,在這兒玩麻將,是嫌活的長了嗎?”黑粉兒嫂子道。
“大隊部算政府機構?最小的政府機構不是鄉嗎?”囡囡疑惑問道,拿著手機出屋轉了一圈,大隊部特彆簡陋,隻有這一間休息室、剛才的會議室還有一個小小的資料室,轉了一圈還真是沒有麻將,不禁失望道:“真是的,這裡娛樂生活這麼少,打個小麻將怎麼了?”
“依依姐,咱們來升級吧”,囡囡隨身雖然沒帶麻將,撲克牌卻是有的,行李箱帶了好幾副。
“沒時間哄你小孩子玩兒”,薑梓伊道。
“哼,不玩就不玩兒,吳姐,娟姐,咱們鬥地主”,其餘兩人欣然答應,手機沒信號,又沒電視看,閒待著乾嘛?
於是三人一拍即合,從外麵把吃飯桌子抬了進來放到床邊,又翻箱倒櫃找出一根蠟燭有樣學樣插在酒瓶子上點亮,開始鬥地主。
楊柳依依三位老板充分展示了人家為什麼這麼優秀——無他,唯專注爾。
二老板頓晨雨此刻和小胖對坐,趴在桌邊,兩眼微眯,看似打瞌睡,其實又在腦海中模擬對戰了。
大老板薑梓伊其實本業是個詞曲作者,在古代就相當於詩人了,詩人大多感性,春去秋來,日升月落,甚至家裡杏花開到牆外麵都得寫兩句,沒道理薑梓伊麵對這百年難得一遇的暴雪會沒什麼感慨,此時得了空閒,腦海中靈感翻湧,創作欲望壓抑不住,下床扒拉了一下頓晨雨:“去床上睡,我寫點東西。”
頓晨雨不悅地瞪了她一眼,起身脫了外衣……鑽被窩演練去了。
三老板小胖,平日裡就有變成書呆子學者的跡象了,現在整個山村變成了一片清淨之地,她反倒有些欣喜,可以有時間專心研究一下迭代法了。
雖然筆記本和手機沒電用不了,但她背包裡永遠離不開書,以前是小說,現在換成了學習資料,從進屋之後便一直趴在桌上看隨身攜帶的《數值分析》。
她之前初步接觸迭代法,都是利用的碎片時間,一直是通過上網看彆人講解的攻略或者喬天衣的指點,卻一直沒有係統地鑽研過課本。
課本之所以經典,在於它構建了完整的理論體係,這是零散的攻略無法替代的。網上的攻略可以教你怎麼做,對為什麼這麼做卻不會涉及很多,所以才會有老師這個職業,才會有課本這種基礎的理論載體。
小胖已經初步涉及了“操作”,又回過頭鑽研“為什麼這麼操作”,頓時感覺自己打通了任督二脈,有種孫悟空得傳大道時抓耳撓腮的喜悅感,一下子掉進書裡出不來了。
直到她試著用蘇雲岫教的手寫矩陣模擬迭代過程發現手指有點不受指揮,才發現屋裡有點冷,起身抬頭看去,對麵的薑梓伊魔怔程度小胖自愧不如,她好像沒感覺到冷,還在紙上寫寫畫畫。
另一邊,地主和兩個農民都裹上了厚厚的棉被在做鬥爭,顯然她們也冷,而且……她們癮頭真大。
小胖起身去看爐子,才發現爐子都涼透了,老書記臨走前給換的幾塊蜂窩煤早就燒成了灰白色——嗯……煤不錯:“我暈,大姐們!爐子滅了!”
“嗯,我也是剛發現,我還說這幾塊廢柴怎麼裹著被子鬥地主呢”,薑梓伊道。
“跟我沒關係,我早就睡覺了,是她們三個的問題”,頓晨雨回過頭和三人劃清界限。
“怎麼讓它滅了,不冷嗎?”小胖不滿地對三人說道,起身轉了一圈找了個簸箕掏煤渣,她可以理解薑頓兩人太入迷忘了爐子,再說了小胖初見這兩個人的時候,這兩個人連房間都不會收拾,估計她們不入迷也很難會想到爐子需要續煤。
她是不滿其餘三人,就知道玩兒啊?
“我不會,小寶兒”,黑粉兒嫂子理直氣壯道:“我這輩子沒見過這東西,你知道咱們那邊集體供暖。”
“對不起小寶兒,我也不會生爐子,我們發現時它已經滅了”,吳邕慚愧道,她在這些人裡年紀最大,但是她是家中獨女,類似於趙師容,活兒都留給未來老公乾了,自己沒學習過這些東西。
“我也不會”,囡囡大大咧咧道,十分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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