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裡人很少,來往不過就兩三個人,程詩宛挑得仔細認真。
\"打擾了,女士。\"他的聲音低沉悅耳,石入清潭的尾音,\"能否請您給些建議?我想為太太選件大衣。\"
\"您可以問問店主......\"程詩宛脫口而出,她不喜與陌生人交談。
\"方才她去庫房取貨了。\"男子無奈地攤手,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格外誠懇。
程詩宛環顧四周,發現剛剛還在店內的老板娘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
\"您眼光想必很好。\"他指了指她手中拿著的帽子,\"就像這頂貝雷帽,您戴上很漂亮。\"
聽到他如此恭維,程詩宛有些不好拒絕,踟躕著問:\"您太太的身高是?\"
\"與您相仿。\"他微微傾身,袖口露出的鉑金袖扣閃著低調的光澤,\"大約到我的肩膀這裡。\"他比劃的位置,恰好是程詩宛站著的角度。
\"體型呢?\"
\"也和您差不多。\"他眼中閃過狡黠的光,\"不過我太太不太愛笑,但她不知道,她笑起來其實很漂亮,右頰有個小酒窩。\"
店內音樂婉轉,渲染出清淡的曖昧,程詩宛莫名覺得耳根發熱,轉身指向一件駝色雙排扣大衣,領口一圈棕毛像上翹的狐狸尾巴:\"這件剪裁利落,適合各種場合。\"
他順從地取下那件大衣,上下打量,又稍遠的對著程詩宛比量了一下,\"能請您幫忙試穿嗎?\"他聲音低下來,顯得很誠懇,\"我總拿不準肩線。\"鏡中映出他修長的手指,虎口處有道陳年槍繭。
=按理程詩宛該直接走人,甚至覺得此人有些冒犯,但不知為何她還是接過了那衣裳。
程詩宛披上大衣,忽覺頸後一暖——他正為她整理領口,氣息拂過耳際:\"她後頸也有顆朱砂痣,您看這領高可會磨到?\"
鏡中四目相對,她心頭驀地一顫。這人的眼神太過熟稔,仿佛早已丈量過她每一寸輪廓。她渾身仿佛流過一股電流,定在原地。
陸璟堯發現她的異樣,彆開眼,閒適地轉移話題:“剛剛聽小姐說俄語,說的真好。”
“謝謝。”程詩宛低頭扣上扣子,顯得專注。
“是常年都在蘇聯生活嗎?”陸璟堯笑的謙和坦然,好似真的隻是閒聊。
“不是。”程詩宛搖頭,沒了他的視線,她也自然了很多,“我在莫斯科讀了一年書。”
“才一年就能說得這麼好,真是厲害。”陸璟堯略些驚訝地誇獎,柔和的眼尾都是溫潤的笑。
\"程姐姐!\"金發姑娘的聲音穿透玻璃門傳來。
茉蕾妮找來了,程詩宛突然心裡一慌,並不想讓她看見此前這幕。
她慌忙解開大衣紐扣,卻在轉身遞還的瞬間,被一把握住手腕。陸璟堯猛地將她拽入懷中,力道大得讓她撞上他堅實的胸膛。
\"你——\"她驚愕抬頭,正對上他猩紅的雙眼,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睛此刻翻湧著驚濤駭浪。
\"宛宛...\"他低聲呢喃,顫抖的唇貼在她耳際,滾燙的呼吸灼燒著她冰涼的耳垂。這個擁抱太過用力,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