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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陸故淵病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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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桅原本欣喜愉悅的心,在鈴蘭一句句‘姑爺買下來的’‘姑爺也住這裡’,攪起陣陣驚歎,心思翻湧,目之所及的物件花草上拉扯出難掩的震撼與悸動。

原來,這棟承載著她離開前最後記憶的小樓,不僅庇護了她的舊仆,也成了那個男人在偌大上海城裡,一個近乎隱秘的、可以暫時卸下盔甲的落腳點。他在這裡買下了房子,安頓了人,甚至給自己留了一處容身之所。而他做這一切的時候,她遠在異國,對此一無所知。

那些她曾以為的決絕分離與漫長空白,此刻忽然被無數細密的、沉默的絲線重新勾勒。陸璟堯從未宣之於口的許多事,正在她麵前,以一種最平實也最震撼的方式,緩緩展開冰山一角。她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從未真正了解過,分開的這六年,他究竟是怎樣度過的。

“你剛才說他的身體……”清桅開口有些艱難,心被吊起來,“他怎麼了?”

鈴蘭聞言,臉上立刻顯出幾分躊躇和不安,她看了劉媽一眼,劉媽也微微搖頭,似有阻攔之意。

“小姐,姑爺他……不太願意我們跟您提這些。”鈴蘭聲音低了下去,帶著為難。

清桅的心卻揪得更緊。正是這份“不願意提”,反而讓她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看著鈴蘭,目光裡是少見的堅持與懇切:“鈴蘭,告訴我。我得知道。”

縱然以她如今和陸璟堯的關係並沒有什麼一定要知道他身體狀況的理由,但心裡卻好似有個執念,她想知道,必須要知道。

鈴蘭又猶豫了片刻,在清桅專注而擔憂的目光下,終究是沒能守住。“這些年,在戰場上,姑爺大大小小的傷,受過不知道多少次。”她聲音很輕,仿佛怕驚擾了什麼,“最重的一回,是頭部受了傷,彈片擦過,傷到了左耳……聽力受損得很厲害。”

清桅的呼吸一滯。

“軍醫說,當時若是能徹底靜養,或許還能恢複得多些。可戰場上……天天炮火連天的,那聲音對耳朵的刺激太大了。”鈴蘭的聲音裡帶著不忍,“現在……左耳的聽力,怕是隻剩下兩三成了,再難好了。”

兩三成……清桅眼前仿佛能看見那炮火硝煙中,他帶著傷、聽力銳減卻仍要指揮若定、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艱難分辨命令與敵情的模樣。心口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悶痛得讓她一時難以呼吸。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到爐火細微的劈啪聲。清桅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冰涼。

鈴蘭頓了頓,見她臉色蒼白,卻又不得不繼續:“不止是耳朵……胃也不好。打起仗來,根本顧不上吃飯,饑一頓飽一頓是常事,落下了病根。還有其他零零碎碎的損耗……身上怕是沒幾處是完好的了。”

每一個字,都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壘在清桅心頭。她曾以為自己在異國他鄉帶著孩子謀生已是艱難,也曾暗暗怨過他六年的杳無音信。

可直到此刻,她才無比清晰地意識到——這六年,在烽火連天、生死一線的戰場上,他背負著千軍萬馬的責任,承受著常人無法想象的傷痛與損耗,過得是何等艱辛,甚至可稱慘烈。

他所經曆的,遠非她所能想象。那些沉默的離彆與空白背後的艱難與痛苦,又何止是她自己在經曆……

“那他最近……是不是時常頭痛?”清桅驀地想起前段時間陸璟堯頭疼的事,急聲問。

鈴蘭茫然地搖了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頭痛的事,姑爺從沒提過。或許……許醫生知道得多些。”

許宴。看來,她無論如何也得再找機會去見許宴一麵了。

接下來的時光,因這沉重的話題而凝滯的氣氛,在鈴蘭努力活絡下漸漸回暖。儘管已為人母,鈴蘭在清桅麵前,仍帶著舊日那份活潑與依賴,話匣子一開便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講這些年的瑣碎,講小毅的趣事,也小心地避開了更多沉重的內容。

中午,大家圍坐一桌吃了頓簡單的家常飯,氣氛溫馨。

飯後,鈴蘭又興致勃勃地領著清桅在樓裡樓外轉了一圈。當推開那間始終為她留著的臥室房門時,清桅的呼吸再次屏住——房間內的陳設,竟與她離開時幾乎一模一樣,連窗邊那盆綠蘿的位置都未曾移動。隻是,在原本空白的床頭上方牆壁上,多了一幅用相框精心裝裱好的西洋畫。

那是她與陸璟堯的結婚照。

時間太久,她甚至不記得這幅是何時、又是如何被帶到這裡的。是他在倉促離彆前帶走的?還是後來輾轉尋來?無論哪一種可能,都讓她的心像是被一隻溫柔又酸澀的手輕輕攥住了。

酸澀、悸動、混雜著一絲遲來的、恍若隔世的甜蜜,在她胸腔裡無聲翻湧。

“小姐,您現在住在哪兒?要不……就搬回來吧?”鈴蘭在一旁,滿懷期待地問,“房間一直給您留著呢,劉媽也能照顧您和小小姐。”

清桅站在那幅結婚照前,沉默了良久。這屋子裡的每一寸空氣都浸滿了回憶與他的氣息,溫暖得讓人想落淚。可最終,她還是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很輕,卻很堅定:“不了,鈴蘭。我現在的住處離上班的地方近……更方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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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解釋更多。鈴蘭雖有些失望,卻也懂事地不再勸說。

清桅一直待到暮色四合,窗外亮起零星燈火,才帶著玩得有些困倦的桐桐起身告辭。劉媽和鈴蘭一直送到門口,眼裡滿是不舍。

回去的路上,清桅抱著昏昏欲睡的女兒,看著車窗外流動的夜色,心中那團被六年時光凍結的堅冰,似乎在今日種種的衝擊與溫暖下,悄然裂開了細微的縫隙,融化的冰水,涼而澀,卻又帶著一絲久違的、複蘇的暖意。

……

前桅又在家待了一天,還沒有等到調查結果,卻等來另一個無比讓人心痛的消息。

陸故淵病逝了。

——

南京,清晨,大雨。

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雨水如注,猛烈地衝刷著飯店外的石階與街道,濺起一片迷蒙的水霧,連不遠處的梧桐樹影都模糊不清。

陸璟堯剛步出飯店大門,一身戎裝被門廊下穿堂而過的冷風裹挾著雨絲打濕了肩章。他正欲上車,武陽已從雨幕中疾步衝來,甚至顧不上抹一把臉上的雨水,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惶急。

“四少!”武陽壓低的聲音帶著顫,被嘩嘩的雨聲吞沒大半,“剛接到上海急電……陸老先生……今晨五點,病逝了。”

雨聲、風聲、車輪碾過積水的嘩啦聲,在那一刻仿佛驟然遠去。陸璟堯撐傘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指尖驟然收緊,傘骨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他立在原地,濃密的眼睫垂下,遮住了眸底瞬間翻湧又強行壓下的驚濤。心,像被這冰冷的雨水浸透,沉沉地向下墜去。

父親……走了。

那個威嚴、固執、與他隔閡多年,卻又在病榻上流露出脆弱與歉疚的父親。那個他剛剛開始嘗試重新麵對、尚未及真正和解的父親。

他抬起手腕,冰冷的表盤上,指針清晰地指向一個不容更改的時間。今天上午,有上峰親自召集的緊急會議,議題直指香港機場風波引發的輿論海嘯與司徒將軍公子的荒唐行徑,局勢一觸即發,他必須在場。

冰冷的雨絲斜刮進來,打在他的手背上。他沉默地立在漫天雨幕與飯店門廊交界的光影裡,像一尊凝固的雕像,隻有下頜線繃得死緊。

幾秒鐘的掙紮,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最終,他抬眼,眸中所有的情緒已斂去,隻剩下一片深不見底、近乎冷酷的沉靜。他拉開車門,聲音在雨聲中清晰而沉重:

“去軍政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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