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在前麵帶路的醫院負責人,陳昂心懷忐忑的來到野戰醫院的特護病房。
宋自華伸手,想要推門進去,卻被陳昂抓住手腕。
“怎麼了?”宋自華疑惑地回頭看向陳昂。
陳昂搖了搖頭,沒有回答,隻是透過門口的小窗看著病房內躺在床上的男人。
“那是...我二叔?”陳昂的語氣有些顫抖。
歲曉有些疑惑陳昂看到了什麼,上前兩步,透過房門上的小窗朝病房裡麵看去。
病房內很整潔,看得出來應該是每天都有人整理。
潔白的病床上,身上插滿了針管的紀傲身形消瘦。
歲曉見過紀傲,見過很多次,可如今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將病床上的這個小老頭,和紀傲聯想到一塊。
歲曉深吸口氣,伸手拍了拍陳昂,無聲的安慰著。
“彆擔心,等你二叔醒過來,身體自然會恢複。”
宋自華安慰道,隨後抽出手,推開了病房門:“走吧,進去看看你二叔。”
陳昂點了點頭,步伐卻有些躊躇,最終還是歲曉輕輕推著他走進了特護病房。
儀器聲滴滴作響,回蕩在陳昂耳邊,似乎在向他訴說著紀傲這段時間的煎熬。
事實證明宋自華估算錯了,紀傲並沒有蘇醒。
陳昂一步一步的走到紀傲的病床旁邊,看著已經蒼老的不成樣子的紀傲,有些無語凝噎,最終強忍下來。
陳昂彎下腰,輕輕握住紀傲平放在病床上的手。
紀傲的手很粗糙,沒了靈力維持,原本的中年麵容也變成了垂垂老矣的模樣。
失去彈性的皮膚鬆鬆垮垮,陳昂摸著紀傲的手,隻覺得自己是在摸著枯樹皮。
陳昂看著紀傲緊皺的眉頭,低聲道:“二叔,小昂來看你了,來的有些晚......”
陳昂嘟嘟囔囔的,怕驚擾到紀傲,也不敢太大聲。
聽著陳昂在紀傲身旁呢喃,歲曉歎了口氣,拿起病房內的椅子放在陳昂身後。
宋自華也沒有打擾,在確認紀傲的狀態後,轉身離開病房,給陳昂留出空間。
歲曉則是捏了捏陳昂肩膀,跟著宋自華一同離開......
病房外。
“宋秘書長。”醫院的負責人對宋自華招了招手。
宋自華看向他,以及他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的紙質報告,皺了皺眉頭。
“怎麼了?”宋自華走到醫院的負責人身前問道。
醫院負責人看了一眼病房,對宋自華搖了搖頭,抬手指了指遠處的拐角樓道。
等宋自華和歲曉跟著他走到拐角的樓道後。
醫院負責人遞出了手中的報告,歎息道:“您看看吧,情況有些不太樂觀。”
聞言,歲曉的眉頭頓時皺起,看著那份紙質報告。
在宋自華接過報告打開的同時,歲曉湊了上去。
報告隻有兩頁,一頁記錄著紀傲此刻的身體狀況。
上麵顯示紀傲的狀態已經穩定,如果不出意外,蘇醒的時間應該就在這兩天。
看到這裡,歲曉拳頭有些攥緊,如果隻是這樣,醫院負責人不該是這個表情。
畢竟從第一頁的報告來看,情況明明很好,醫院的負責人怎麼會說不樂觀呢?
相比於歲曉,宋自華的表現明顯就要鎮定多了。
隻見他緩緩翻頁,開始查看第二頁的報告。
許久之後,歲曉的呼吸開始急促,臉色變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