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木在原地恍惚許久,落魄抬頭看向艾芮爾:“你....成功了嗎?”
事已至此,雖然女兒因自己而死,但森木卻沒有任何想法。
死了就死了吧......
至少他還活著不是嗎?
活著就還有希望,雖然他不太相信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艾芮爾履行諾言給他解藥的希望不大,但總會還是有的不是嗎?
“並沒有,不過也快了,還差最後一步。”艾芮爾說罷便收回翅膀,光暈流轉間更添神性。
艾芮爾衝天而起,直接通過地宮頂部破開的大洞飛上天空。
森木緊隨其後,然後就聽艾芮爾道:“去皇祠,把裝有曾姨母血液的瓶子帶過來給我。”
艾芮爾說話時伸出柔弱無骨的潔白玉手,就這麼平攤著,任由空中落下的雪花在掌心融化。
“曾姨母,謝謝您,感謝您的純良無知讓我獲得新生......”
艾芮爾嘴角帶著笑意,說出的話卻依舊刺人,絲毫沒有感激給予她新生的現任伊瑟拉女神的意思,甚至在嘲諷對方的仁慈。
就在艾芮爾笑意漸濃,回想她那完美無缺的計劃時,跟在她身後的森木卻打破了她的幻想。
森木的臉色幾經變換,在艾芮爾身後道:“沒了......”
“什麼沒了?”艾芮爾疑惑的回頭看向森木。
“裝有那位伊瑟拉女神血液的瓶子沒了......”
“什麼?!”艾芮爾的雙眼瞬間瞪大,直視森木道:“怎麼會沒了?為什麼會沒了?!”
不知道為什麼,森木在看到從複生開始就一副運籌帷幄模樣的艾芮爾破功,積壓在心底的所有負麵情緒都在此刻得到緩解。
不過自己的命畢竟還掌握在艾芮爾手裡,他隻好壓下想要上揚的嘴角道:“在你死亡的這段時間裡,皇城發生了一些事......”
“奧蘇裡城的那個樹靈來了皇城,勾結四皇子戈明,暗中潛入皇祠中偷走了你要的東西。”
“鎮守皇祠的厄爾利沒能留下他們,我們去的晚了,那個樹靈在皇城外還專門留了後手。”
“就是偽裝成七階精靈幫助安德卡的那兩個人類武聖,我們儘力了,但是沒能留下他們。”
將事情大致說清,森木這才對艾芮爾問道:“你要現任伊瑟拉女神的血液有什麼用嗎?”
艾芮爾從未和他說過這方麵的事情,所以他在得知陳昂他們居然隻是為了一瓶血液而來的時候,實在想不通其中的關聯。
艾芮爾目光陰沉,看了森木半天,帶有雪水的手緊緊攥起。
“王叔,我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要拿下皇祠的巡視權,所有皇室成員沒有我的同意都不能進入皇祠,你當時答應的很好!”
森木也有些煩了,道:“我確實答應了,也做到了,但總歸有些皇祠守衛不會聽我命令。”
“而且有厄爾利在,我沒辦法做的太過分,你當時進出幾次皇祠後不也對他意見很大嗎?”
“你知道的,他就是塊又臭又硬的茅石,是不講情麵的!”
艾芮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怒火,遠眺的目光似乎能將整座皇城都儘收眼中。
最終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一處城牆上,那裡是厄爾利所在。
這塊永遠隻會坐鎮在皇祠的茅石總算換了位置,如今正懷抱竹劍坐在城牆上防備著北蠻軍。
“等事情結束,想辦法殺掉他,我不喜歡這種‘孤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