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三日,香火不斷。
小河莊門前廟中金身恢複如初。
三天時間,蘇真真也吃了三頭牛,五隻羊和二十多隻雞!
當然,都由白家承擔。
白安年也與九叔白仲升告辭,要同小姑姑和蘇真真一同回鬆陽縣城了。
“這段時日有勞九叔照拂了。”
白安年微微躬身,旋即又提到。
“春妮兒姑娘照顧的很周到,歲末便減免了那五鬥租子。”
“啊,好。”
白仲升不甚在意的點頭應下,又有些遲疑的開口:
“蘇上人,青禾妹子,真的不需要備一輛馬車嗎?已臨近正午,小河莊離縣城可是有二百三十裡遠……”
“無需。”白青禾轉頭,“小年,我們走吧。”
出了小河莊,三人徑直上了官道。
“我聽說了麻油缸被碰倒的那件事,你做的很好。”白青禾摸了摸白安年的頭。
小姑姑的突然讚許讓白安年不太好意思,揉了下鼻子。
白青禾又補充了一句:“蘇師姐也很認可。”
走在前麵幾步如少女般蹦蹦跳跳的蘇真真扭過頭,用脆生生的語氣問道:
“我觀那何椿,卻是油奸耍滑之人,你幾句話就讓他乖乖認錯?倒是稀奇。”
“心中有愧,又被我用報官威脅,不想事情鬨大,就承認了吧。”白安年含糊回應。
蘇真真似乎並沒有在意他說什麼,跑下官道在林子裡摘了朵淡紫色小花。
回來後插在了白青禾的發髻上,她開心的拍手:“真好看。”
白青禾眼神溫柔的一笑。
如果不是已經問過,確實比小姑姑年長三歲。
白安年都懷疑蘇真真是不是小姑姑在外麵偷偷生下的女兒了!
行至半途,驕陽已經斜掛天邊。
蘇真真像是出來郊遊的小女孩,跑來跑去,嘻嘻哈哈,沒有絲毫丁點疲憊。
就連看著嬌弱的小姑姑白青禾也步履從容,不急不緩。
那白皙溫潤的麵頰上不見一滴汗,始終那麼優雅。
倒是白安年,雖然也鍛煉體魄多年,達到了筋骨齊鳴,氣力悠長。
可不到一個時辰走了一百多裡地,還是難免氣喘、淌汗,兩腳酸麻。
“我餓了,等我去弄些吃的來。”
蘇真真說話的同時,人已經一頭紮進了官道旁的林子裡,不見了蹤影。
不多時,忽然林子裡傳出一聲聲嘶吼,還有奔騰衝撞的咚咚聲。
“哇哇哇,快讓開,豬來嘍!”
白安年看過去,不禁愕然。
一頭碩大的黑皮大野豬正在急奔,就像是披了鎧甲一般強悍,橫衝直撞,碗口粗的樹一碰就倒。
而蘇真真正騎在豬背上,兩手各抓著一個豬耳朵,開心的哈哈大笑,駕馭著野豬直衝過來。
馬上要上官道時,突然抬起一隻手來,攥起小拳頭朝著豬頭輕輕一敲。
那龐大的黑皮野豬嗷的叫了一聲就撲倒了下去,掀起大片飛塵,翻滾了幾圈才停下。
蘇真真則翻身安穩落地,一臉滿意的拍了拍手上的塵土。
看著這頭足有三千斤的龐然大物瞬間被斃命,白安年再次認識到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少女”的恐怖!
不需要割肉刀,隻需要撕扯幾下,黑皮野豬就被大卸八塊,變成了一塊塊,架在了火堆上。
刨除一千斤不能吃的豬雜碎,整整兩千多斤的烤肉。
白安年隻吃了半片豬耳朵和一小塊豬拱嘴,還不到三斤,剩下都被蘇真真“獨吞”。
白青禾瞥見白安年偷看蘇真真的肚子,嫣然一笑:
“蘇師姐聖體道修為精深,早已非肉體凡胎。”
“那些肉食進入肚腹時便會被吸納,用以強壯體魄,隻有極少的汙穢會留下,半年淨手一次便可。”
“這就是聖體道!”白安年大開眼界。
這也隻是聖體道,天人大道的冰山一角,還有更多的大道,他不曾見識過!
臨近傍晚,三人來到了鬆陽縣城前。
白安年駐足看了一眼腳下。
“就是這裡?”白青禾輕聲詢問。
“嗯,就是在這裡。”這裡就是“白安年”被無麵女殺死的地方。
蘇真真歪了歪腦瓜,說:“不如我們就等在這裡,待到天黑,也許還會遇到那個無麵女,我來替你報仇。”
“蘇姑姑能滅殺無麵女?”
白安年的話引得蘇真真撇了下小嘴兒。
“紅衣無麵女,我隻需一拳就能打爆它。”
“如果是白衣,多打幾拳應該也能解決……”
“黑衣呢?”
“遇到黑衣無麵女,哇,當然是趕緊逃跑咯!”
蘇真真嘻嘻一笑。
“黑衣無麵女,可是很恐怖的,非法宗不能應對!”
白安年默然。
白家大宅門前,簇擁站著上百人,全都翹首以待。
一個吩咐在城門放哨的白家人飛奔而來,氣喘籲籲的說:
“人到了!”
當小河莊回來的三人到了正門前,一眾白家人歡欣鼓舞,熱烈無比的迎了上來。
除了近二十年都閉門不出的那位白家老祖宗,所有的人都到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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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早在三天前就已經匆匆見過一麵,知曉此次回來的不僅有白青禾。
更還有一位天人第三步的上人陪同!
“在下,鬆陽縣白家家主白仲天攜白氏一族,見過蘇上人!”
大房的家主白仲天帶著族人朝蘇真真躬身大拜。
“年兒,你可算回來了,這段日子在小河莊還好嗎?想死娘了!”
“青禾,勞煩你從三仙山回來,為兄慚愧啊。”
大門前,好一陣喧嘩。
蘇真真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對一大群人的施禮視如不見,四處瞧了瞧,突然揚手指向一人。
“喂,就是你使壞,給白安年的馬下的藥,對吧。”
簡單的一句話如驚雷,嘈雜聲瞬間消失,變得安靜。
“就是你,眼神躲躲閃閃,畏畏縮縮,一看就是心裡有鬼,哼!”
順著手指的方向,周圍的人也齊刷刷讓開了一步,一個人顯露了出來。
“果然是他。”
白安年看向那人,心裡沒有一絲意外。
那日離開前往小河莊時,漆黑眼珠掃視到這個人時就有一絲察覺。
那時他還不曾發掘漆黑眼珠窺探人內心的能力。
可既然是大道道胎,自然有其不凡。
為了確認無誤,趁著場麵混亂,漆黑眼珠悄然睜開,窺視過去!
“白安豐?不會吧!”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