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霧籠罩的校場中。
白安年看向對自己發起挑戰的對手,來自慶州第一道統宗門烈陽宮的和道弟子,馬永勝。
看起來是個年齡稍長一些的男子,穿著烈陽宮獨有赤黃色衣衫,頭顱微昂,眼瞳滿是傲然的自信。
經過這一日來的觀察,白安年也發現,凡是烈陽宮的弟子都是如此,也許是因為在出身慶州第一的宗門,那股傲氣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
哪怕明明都是和道弟子,而且互不相識,但那看過來的眼神,卻是充斥著極致的自信,仿佛一出手就能結束挑戰。
“也許,這就是慶州第一道統宗門這個名頭賜予的底氣。”他心中如此想道。
他又瞥了一眼高台上的院使龍澤。
比起挑戰自己的對手,他更“忌憚”這一位,不想再發生那次遇到狄青鑾發生的事,最好還是不是不要輕易動用白紙命魂中漆黑眼珠的大道力量。
哪怕有虛空藤遮掩,可小心一些為好。
他在三仙山的鬥法中敢隨意動用漆黑眼珠道胎,是因為那些殿主法宗也很少接觸夜詭,很難察覺到異樣。
但院使龍澤作為殺戮無數夜詭的大道強者,對於夜詭的氣息肯定是極為的熟悉。
隻要他泄露出來一些,就很容易被察覺到!
而漆黑眼珠作為白紙命魂中的道胎,生於夜詭黑衣無麵女,也依靠吞食夜詭變強,氣息也與夜詭十分相似。
一旦被發現,他掌握有類似夜詭的力量,很難去解釋,甚至可能會影響他成為巡察使。
好在,院使龍澤早上已經說過,這第一日的挑戰由他來評判,等到日後就會安排那些道統宗門的法宗坐鎮。
到了那時,就不用有顧慮了。
所以,隻需要想辦法贏下這一場,就足夠了……
在簡單的說了兩句話後,院使龍澤就大馬金刀的坐回了椅子上。
這也是可以開始挑戰的信號!
烈陽宮弟子馬永勝霍然出手,他立在原地,眼神戰意強烈,隔著十幾步遠朝著白安年轟出一拳。
那拳鋒之上,一團熾烈刺目的光團閃爍而出,繼而一波波熾烈的光芒連續不斷的衝擊而出。
一重,兩重,三重……一直到第五重!
純陽道,道法,九重光輪!
此道法修煉到最深處,可以一拳打出九重純陽之力,宛如九星連珠一樣,而且後一重的力量還勝過前一重,不斷疊加,愈加強悍!
當到了第九重,攻伐之力達到極致!
堪比打出一輪小太陽!
但馬永勝隻是天人一步的和道,這一門道法隻修到了第五重。
即便如此,拳鋒中轟出的第五個光輪已經大如磨盤,放出刺眼的光芒,散發著超越一般火焰的熾烈溫度!
白安年下意識的想要動用吞噬之眼,直接將這門道法吞噬掉,但考慮到院使龍澤的存在,變換了心思。
指尖接連有點點砂礫破空而出,一柄柄巨大石劍與衝擊過來白色光芒撞擊在了一起,互相湮滅消弭!
前麵四重光團一一崩潰消散,但第五重光芒實在是太強了,接連將幾把石劍給煉化,去勢不減的直逼白安年身前!
白安年手掌一翻,掌中多出了一個看似普通的燭台來,隻是那蠟燭上燃著的光是詭異的黑色,散發出來的光亮也是黑的。
第五重純陽光輪與黑火燭台的黑光剛一接觸,二者之間就有如水與火相交一樣,互相的消融,劇烈的閃爍。
那純陽道道法肉眼可見的變弱了許多。
這正是魂器黑火燭台的神通力量之一,凡是被黑光籠罩的道法都會被削弱消減!
“嗯?隻是簡單的一擊,就被逼得動用法寶道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