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大人就在裡麵,請進。”
一名雜役幫助推開門,白安年點頭謝過,抬腳邁過門檻走進了屋子中。
未見人,先聞聲。
“是何人啊,想要打造靈寶?”
那嗓音厚重,還有一些懶散的漫不經心。
白安年抬頭看向坐在上位之人,也就是那位工部司郎中。
工部品秩最高的當然是尚書,其下是左右侍郎。
再往下,就是各司的郎中了
這位古冶大人就是工部天造司的一位郎中,天造司專職打造修繕各種武器鎧甲,當然也包括道器!
古冶沒穿官袍,而是一身精致華貴的深灰色長衫。
此人生的身寬體胖,將整個圈椅都塞滿了,宛如一座肉山一樣坐在那裡。
腦袋圓滾滾的,頂上無發,頷下也無須,像是個大肉丸子,正一口口地啜著茶水,看也不看走進來的白安年一眼。
“巡察院鐵符巡察使白安年,見過古大人。”白安年上前恭敬施禮。
“嗯?一個小小鐵符巡察使,還想要打造靈寶?靈寶為何物,爾見過嗎!”
古大人把剛端起來的茶杯重重放下,茶水都潑灑了出來。
他瞥了白安年一眼,滿是橫肉的臉上露出不耐煩來。
“巡察院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讓本大人白跑一趟!”
白安年不由得皺眉,沒想到這位古大人脾氣這麼暴躁。
什麼叫沒見過靈寶?
這讓他心中好氣又好笑。
就因為他是最低等的鐵符巡察使,就認定他沒見過靈寶?這是何道理!
眼見這位古大人似乎要起身離去,白安年隻好再次開口。
“古大人,在下可是花費了三千功績點才讓巡察院將您請來的!”
話裡的意思也很清楚,可以看不起他一個鐵符巡察使,那巡察院呢?也全然不顧嗎!
果然,古大人身子一頓,又端坐回了椅子上,被肉夾在中間的一雙眼睛瞥著白安年,不用正眼看。
“既然你想打造靈寶,可準備好了相應之物?”
“當然。”
“哦?”語氣中滿是質疑。
白安年先是拿出了一個褐色小瓶來。
“大人請看,這其中乃是一頭古戰馬殘魂,可為器靈。”
等他遞上去,古冶半信半疑的打開了小瓶的塞子。
登時,裡麵傳出一聲高亢的戰馬嘶吼,還有火光雷光從瓶口逸散出來。
“嗯,雖然靈性消散了不少,但勉強可堪一用。”古冶臉上的神情緩和了一些,“除此物之外呢,可備了器身?”
當準備拿出那件破損的靈寶法衣,白安年心中不免有一點忐忑。
他認為此物還能用,可畢竟隻是他認為。
“古大人,此物可否能用來打造靈寶,容納器靈?”
他把那件破損的鵝黃色靈寶法衣給拿了出來,捧在手中。
“一件破衣裳?你在戲耍本官?”
當看到白安年手裡的是一件損壞的衣裳,古冶的臉一沉。
可等多看了兩眼後,古大人臉上的神態頃刻間就變了,甚至還多了幾分驚異!
“快快拿過來!”
接過那件鵝黃色的破爛靈寶法衣後,這位正四品的司郎中用粗厚的大手小心的撫摸著,一雙眯縫著的眼瞳中不斷閃爍出種種光彩。
“竟然真的是禦靈天法衣,怎麼會在你手中?”
古冶猛然抬頭,盯著白安年的臉,像是有些拿不準看不透的樣子。
白安年感受到了這位真寶道法宗氣勢中的一股壓迫力,也感覺到古冶態度的變化,心思微動,不答反問。
“古大人認得這件靈寶法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