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氣運道司南,周衡不喜與人爭鬥,更喜歡四處遊曆。
如信馬由韁一般,隨遇而安,而憑借著氣運道的獨特,一路上也總是能得了小機緣。
在昨日,他進到的古渡縣。
當進入城池的一刻,他震驚地發現,自己的氣運出現了波動,原本是頗為不錯的淡紅色,突然多了一抹灰黑色!
那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
在這座城中有潛在的威脅,可能會要了他的命!
但是,氣運一事,縹緲無常。
他深知,不能因為氣運差就退避,逃離這裡,說不定那樣做了後,氣運會更糟糕!
而且,今天氣運差,明天可能就變好呢!
於是他決定先住下來。
到了今日,氣運沒有任何變化,沒變好,但也沒變壞,這讓他有些憂心。
於是隨意地找了家茶館坐下,正思索著,這古渡縣中有什麼潛在的危險,壓低了他的氣運。
正不得其解,突然,曾在古戰場禁地外見過一麵,給他留下了十分深刻印象的白安年出現了眼前!
在白安年踏入茶館的一霎,他自己的氣運突然波動了一下,那股象征厄運的灰黑色隨之變得淺淡了一些。
這說明,白安年的存在,無形中讓潛在的威脅消減了!
“去年見麵時,他還隻是凡人,如今最多不過天人一步的和道,他的到來,怎麼會影響到我的氣運?難道他還有能力替我擋災?”周衡心中十分不解。
與此同時。
街對麵,一個吹糖人的小販忽然抬頭看了一眼茶館大堂,凝視了周衡一眼。
“沒見過,外地來的,大道司南。”
“如果寄生他,以血肉逆流之法滋養我的命魂,徹底恢複就用不了三十天那麼久了。”
“那個白安年……也進去了,兩人相識?”
雖然白安年隻是一個鐵符巡察使,可是因為命魂被完全遮掩,他也看不透。
而在一舉重創了裴翰林後,更讓他意識到,白安年此人著實有些古怪,避免再生波折,還是小心一些為妙,暫且就放過這個外地來的司南好了!
下一瞬,吹糖人的小販身子晃了一下,突然感覺好疲憊,剛剛像是走神睡了一覺一樣。
茶館裡。
白安年和周衡閒談著。
周衡表現得格外熱情:“還記得一年多以前,在古戰場禁地,我見到白道友第一眼,就知道閣下氣運昌隆,凝結道胎踏入天人大道隻是早晚的事,果然如此。”
“隻是一年多時間未見,道友不僅風采依舊,大道實力也非同常人可比,實在是了不起,佩服,佩服!”
看到周衡對他如此恭維,白安年倒是有些意外了。
二人隻是偶然見麵,談不上多熟絡,沒必要這麼吹捧吧。
“蘇師姐和小姑姑都曾提醒我說,氣運道擅長竊取他人的氣運,難道能夠通過吹捧來偷走氣運不成?”
白安年心中頓時小心起來,仔細地感受著自己的命魂是否出現了不同尋常的波動。
他也隨意地應付了一句:“沒記錯的話,周道友修的是氣運道,我可是聽聞,氣運道最為玄奧,一旦出現在哪裡,往往都會有天材地寶此類機緣出現。”
周衡搖晃了一下腦袋:“氣運一事,皆有定數,損有餘而補不足,機緣豈是能隨便得的,就算勉強得了,可也未必能擔得起暗中的窺伺和覬覦,終究隻會成為他人嫁衣。”
“嗯……”聽周衡這麼說,白安年倒也覺得有些道理。
大道機緣誰都想得,可是得了後,也得承受相應的代價。
若是不能守住,反倒可能會致使身死道消。
“白道友既入了三仙山,不知修的是五行道、藥王道……定是聖體道!”周衡篤定的說。
“我所修乃是鴻蒙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