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景和的解釋,白安年這才明白大康金錢寶卷,不是他一度以為的銀票,拿著可以去兌換成金錢。
寶卷隻是兌換金錢的憑證!
如果有一張一百大康金錢的寶卷,就可以從朝廷指定的錢莊中用十萬兩白銀換出來一百金錢。
而如果沒有寶卷,十萬金錢隻能換到五十金錢。
相差了整整一倍!
這讓白安年感覺很新奇,自然而然的又問了一句:“朝廷為何要給世家發寶卷?”
為什麼不放開了,隨便用白銀兌換金錢呢?
這一次,景和隻是看著他笑了笑,卻沒有急著回答,隻是說:“你認為呢?”
白安年好歹有兩世為人的經曆,“大康金錢寶卷”這種存在,他感覺有些熟悉,似乎在前一世就聽聞過,隻是有一些彆的名字。
根據上一世的經曆和閱曆,他隱隱的明白了朝廷的用意。
“是因為朝廷造出來的大康金錢也不是無窮無儘的,所以隻好用寶卷來限製金錢從朝廷外流出去?”
當白安年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景和認同而讚賞地點了下頭。
“沒錯,金錢對於朝廷來說,也不是數之不儘的,做不到隨意的兌換,這也是為什麼,朝廷的大康金錢是一千兩白銀一枚,但在民間,卻是兩千兩才能換到。”
白安年跟著又說:“我想,恐怕還不止這個原因。”
聯想到朝廷還將所有州府的世家一一收錄,進行了等級劃分。
就好像是把所有世家都編織在了一張大網裡,每個網眼裡就是一個世家。
被高高在上的朝廷看的一清二楚。
而寶卷,又隻有被收錄的世家才能夠得到。
一旦不在收錄名單上,那麼也就得不到價格“低廉”的大康金錢了,這對世家而言,肯定也是不小的損失。
很顯然,寶卷起到了籠絡和掌控世家的雙重作用!
如此一來,世家不想失去朝廷的寶卷,就得老老實實的,順從朝廷的政令,不敢造次生事。
當白安年說出了這番推測,景和眼中迸射出十分驚詫的神采來。
“白安年,沒想到你尚未及冠,不僅大道修為了得,竟然對朝廷政事也能有這般洞察和見地,倒是難得的很,讓我沒想到!”
“景大人過獎了,這似乎是顯而易見的事,並不難猜到。”白安年神色十分平靜。
景和笑道:“至少,在我第一次知曉金錢寶卷時,就沒有想明白這其中關鍵所在,不及你這般心思明慧。”
“想必,得到金錢寶卷的多寡,是根據幾流世家而定?景大人可知道,這末流世家,能得多少金錢的寶卷?”白安年好奇問道。
景和出身的家族是三流世家,更是血玉符巡察使……
沒錯,在永眠教聖地事件後,景和也從白玉符晉升到了更高一級的血玉符,在更上麵,就隻有皇玉符了。
所以他對於世家的事比起白安年這個宗門弟子,了解的多的多。
“據我所知,隻要被朝廷收錄的世家,哪怕不入流,也能得到寶卷,但最多也就隻能換來寥寥一二十金。”
“而一旦成了末流世家,則至少能得到一張三百大康金錢的寶卷,並沒有一個定數。”
“三流世家,至少可得一千金錢的寶卷,至於我們景氏……這不算是什麼隱秘,告訴你也無妨,去年得的寶卷數額是一千八百金。”
白安年心中深思著,一邊點頭。
畢竟就算同為三流世家,有一個法宗和有三個法宗,在實力上也是有很大差彆的,那麼得到的寶卷當然也會大不同。
“至於二流世家,倒是從翰霖那裡有一點了解。”
翰霖?
裴翰林!
“這麼說,銀州裴氏,是二流世家?”白安年臉上的神色不禁有一絲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