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罵。
裴翰林徹底的沒了脾氣,十分不服氣的說:“那依三姐說?我怎麼做才算找回顏麵?”
他都被罵傻了。
“在來的路上,我稍加了解了一下傷你的那個白安年,出身鎮江府鬆陽縣白氏一族,於去年年初進的三仙山,距今還不到兩年,竟然已經是大道司南了。”
裴淩霜明眸爍爍,嗓音多了一絲玩味。
“看來,又是一個於微末中崛起的大道天驕,身上也必然有著過人的大道機緣傍身才能走到今日,被殺了,豈不是可惜?”
看見三姐那似笑非笑的麵龐,裴翰林心裡一哆嗦。
他知道,那是三姐算計人時才會有的樣子。
他之所以懼怕這個三姐,就是因為她殺人不見血,不僅大道實力在他之上,心計更不是他能比的。
“至於殺人?不值一提的下策。”裴淩霜冷眸一閃,“在我看來,不僅不能殺他,恰恰相反,我已經打算在三房四房裡尋一個女子,嫁給這個白安年,讓他成為我們裴氏一族的女婿!”
“三姐,你瘋了?”裴翰林眼睛瞪大。
不僅不殺了,還把裴家女子許配。
這不是瘋了,是什麼?
裴淩霜濃黑的柳眉如劍一樣,向上一挑:“這有何不可?在族裡,你我這一輩的姐妹足足有一百一十八人,入道者不過九人,剩下的那些裡隨便抓來一個許配那白安年,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你不妨想想,如果此人將來能一飛衝天,大道有成,哪怕隻是法宗也好,也能成為我裴氏的助臂,必然要受我們裴氏的驅使,也不敢不從!”
“就算他半途殞命,我們裴家也隻是損失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庶出女而已。”
等看到小弟裴翰林那欲言又止的樣子,裴淩霜直接戳穿了對方心裡所想。
“你對那白安年的大道機緣有所圖謀?”
“三姐慧眼如炬,什麼都瞞不過你。”
“你怎麼知道,他的大道機緣能被你所用?這世界的機緣千萬,不是所有都能被他人奪走的,很多都與性命休戚相關,人死機緣消!”
裴淩霜嗓音幽幽,更是字字珠璣。
“就算僥幸搶來了,也未必就適合你。更何況,你堂堂裴氏嫡子,大道機緣何其多,連帝兵道的權柄都有了一絲,又何必去惦記一個末流世家之子的機緣?”
“我的這個計策才是最完美無瑕的,隻要他成為我們裴氏的女婿,那他擁有的一切就都是裴氏的了,將來也就都是你的,你又何必去爭搶一件屬於自己的東西?”
裴翰林張了張嘴巴,怏怏道:“就算你說的對,可是,你怎麼就知道他白安年一定會同意與我們裴氏的婚事?”
裴淩霜望向了門外,篤定道:“因為他不敢不答應!”
看到小弟裴翰林茫然不解的樣子,她深深地歎了口氣。
“翰霖,你對修道界的殘忍和大道無情了解的還太少,就連我都無法完全把握自己的婚事,需要虛與委蛇,更何況他一個小小的白安年?”
“哼哼。”裴翰林撇了下嘴巴,“如此倒是便宜這個白安年了,不僅不會死,還能成為我們裴家的女婿,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裴淩霜站起身走了過去,撫了撫裴翰林的頭,語重心長的道:
“有些事你根本不知道,就算是我,久居王都也隻是了解了一點皮毛,哪怕父親大人也隻是窺其一角,二爺爺也不知全貌。”
“諸國的修道界暗流潛動,不久的將來會有某種巨變出現,待到那時,將會是我們裴家崛起的機會,一旦抓住了,不止是一流,就算超品世家也有望!”
“如果真能用一個庶出女子籠絡一個有巨大潛力的大道天驕,對我們裴氏一族的將來也很重要,是隻賺不賠的買賣。”
“翰霖,你要記住,大道修行,不止是打打殺殺那麼簡單。”
裴翰林嗯了一聲,說道:“那三姐,你接下來打算?”
“我會在你庭院之中設宴,請來古渡縣衙署中所有巡察使,包括那個白安年,隻希望他不要讓我失望,值得我為此浪費的時間和花費的心思。”裴淩霜嗬了一聲。
臨近傍晚。
白安年從外歸來。
當推門走進衙署,守門的衙役向他傳達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