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裴淩霜立了死道誓,坐在一旁的景和心中暗歎了一口氣。
不管這盤棋誰贏誰輸,他都不能再考慮和白家聯姻一事了。
如果白安年輸了,那麼從此也就會成為裴氏的一顆棋子。
如果贏了,裴家為了裴淩霜,也會遵守誓約。
可是,一旦景家和白家聯姻了,裴氏會怎麼想?
這對景家來說,得不償失。
而且,白安年可能贏嗎?
他心中也很同情白安年,更能體會到白安年的苦楚,這就是出身微末的無奈啊。
“他是三仙山的弟子,就算三仙山看在他大道天資非凡,願意得罪裴氏,護他周全,但是鬆陽縣的白家呢?”
三仙山不可能連整個白家都庇護下來。
所以,這盤棋是裴淩霜以勢壓人,逼著白安年下的。
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就算今天他製止了裴淩霜,可是明天呢,後天呢?
隻要裴家還是二流世家,那就隨時可以找白安年下這場棋,避無可避!必有此一劫!
立死道誓!
這位銀州裴氏三小姐,鳳儀衛校尉,裴淩霜也是平生第一次,不免恍惚了一瞬。
但眼眸瞬間就恢複了清明,緊緊地盯住了正對麵的白安年。
“白巡察使,死道誓,本校尉已經立過了!你可還有話說嗎?”
此刻,白安年心裡不禁有些佩服這位裴三小姐了,倒是一個果決之人!
這宴已經開了有一個時辰了。
桌子上的各式佳肴美味都已經涼了。
有門前侍候的衙役前來全都收了,隻留下了那張棗紅色的大圓桌。
眾位巡察使雖然依舊都圍坐著,但都有意無意的往後退了退,離桌子稍遠了一點。
隻留下白安年和裴淩霜。
“景大人,還勞煩你給白巡察使念一下後土紙上我寫下來的第一件事吧。”
受到裴淩霜委托的景和一手捧起帶著一絲微黃色的宣紙,看了一眼白安年後,緩緩讀了出來。
“本校尉向來不喜孤陋寡聞,見識淺薄之徒。”
“我將取出隨身所帶三物。”
“若能識得其二,便可算是做到了這第一件事。”
當景和說完的時候,已有三物被裴淩霜從儲物法寶裡取出,一件一件地擺在了桌子上!
不等白安年看過去,一旁的那幾位巡察使身子前傾,或睜大了眼睛,或是眯了起來,用力的凝視過去。
裴淩霜濃黑的眉梢上揚,沉穩自信地道:“白巡察使,請吧。”
白安年背靠椅子而坐,隻是抬了抬眼皮,掃了一眼桌子上擺著的那三件東西。
一枚土黃色不規則的小圓球。
一座一尺高,用漆黑岩石雕刻的人像,正是裴淩霜其人,惟妙惟肖,很是逼真。
最後一件則是一片半個巴掌大小灰黑色的晶體。
“這都是什麼東西,我竟然一件都不識得!”馬永勝暗暗咧嘴。
鄭旺、秦鴻昇和劉羿三人也都不自禁的皺起了眉頭,看著那三件東西,陷入了深思。
幾人都在努力的辨識,那三件東西究竟都是什麼。
景和斷定裴淩霜拿出來的三件東西肯定非常稀奇,不會是修道界常見之物。
可是等看到那三個東西後,他也不免怔了怔。
因為他隻認出來了一件,剩下的其他兩件,十分陌生,從未見過!
“上麵三件事,一件比一件難,單這第一件,白安年怕是也做不到啊。”景和心中暗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