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家莊,不是一般的農莊。
莊子裡的人除了種田地、養牛馬、織麻布,還會……打鐵!
在鐵家莊不到二裡地外,有著一片不算大的鐵礦。
鐵家莊的人會將鐵礦采出來,運回莊子裡。
除了打造農具、鍋盆外,也會給朝廷打造一些普通軍隊用的武器,長刀、長槍、箭鏃等等。
打造好的武器會運送到古渡縣,由大船運走。
也許正是因為替朝廷兵部打造武器,所以鐵家莊大門口坐鎮的金身不是慶州少司農元田豐,而是慶州的一位領兵副將。
白安年也已經去看過了,金身沒有完全被毀,隻損傷了一部分。
也已經修複如初,但一如當初的小河莊,得需要連續三天的香火祭拜才能完全恢複。
在那之前,金身最多能顯現出平日裡一小半的力量,再有厲害的夜詭襲擾,可就很難擋得住了。
當然,那隻是很小的可能。
一個莊子一年也未必能遇到一次夜詭襲擾,接連遭到夜詭闖門的情況還是很少發生得。
白安年和耿香玉被安排在了兩間挨著的客舍之中。
管事也很喝令了莊子裡的人,無論大人小孩,都不準靠近客舍,免得驚擾了兩位朝廷的上人。
雖然古渡縣與鬆陽縣隔了三千多裡,但客舍大同小異。
白安年在住進來後,倒是沒什麼不習慣的,感覺心情也很不錯。
少見的沒忙著修行,而是站在門前,他眯著眼,神情愜意輕鬆的看著來來往往忙碌不停的莊客,仿佛自己也成了其中的一員。
隔壁的耿香玉坐在床上,手中抓著一把草藥,一呼一吸間,將草藥的精華沿著口鼻吸進了身體之內,修為也一點點的積累。
過了一陣,手中的那一把草藥的藥性儘失,成了沒用的乾草,她也睜開了眼睛,順著半敞開的窗子正看到了立在門口的白安年。
“他在乾什麼?”耿香玉有些奇怪。
一個普通的莊子有什麼好看的?
白安年在門前站了許久,剛要回身進屋的時候,有一輛兩匹馬拉的大車從莊子大門外進來了。
車上拉著黃褐色石頭,正是用來煉鐵的鐵礦石。
滿滿一車,得有五千斤重。
鐵家莊用來煉鐵打鐵的院子在莊子最後麵。
拉著鐵礦石的大車在客舍前路過,突然放緩了。
原來是遇到了一個排水坡。
剛巧,為了迎接兩位巡察使大人,壓住浮塵,莊子的道上撒過了清水,那裡還有一些潮濕泥濘!
車上拉的鐵礦石又太多,兩匹馬吃勁,有些拉不動了,車軲轆打轉。
趕車的連連甩動手裡的鞭子。
突然。
左邊那匹馬的前蹄趔趄了一下,踩空了!
連累了右邊的馬一同被這一車的鐵礦石拽著往後退去,四個蹄子都要離地了,眼看著就要向後翻倒過去!
在一旁管事嚇的跺腳大叫:“劉三,你給我小心點,車要翻了!”
“駕!駕!”
馬車夫劉三驚得臉色都變了。
但突然間,兩匹馬好似有神助一樣,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將車給穩住了,馬頭連點幾下,奮蹄爬上了排水坡!
坐在前頭趕車的劉三隱約感覺到有些古怪,回頭一看才發現,大半個馬車都飄了起來,車軲轆都離地三寸高!
因為有一大堆的鐵礦石擋著,馬車夫劉三看不見,但管事可看的真切。
就在剛剛馬車險些後翻的時候,立在客舍門口的白安年忽然出現在了馬車後麵,用一隻手就將幾千斤重的馬車給抬離了地麵,幫著過了排水坡。
管事急急忙忙上前,彎腰拱手,連連道謝。
可是白安年完全沒去理會,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那車上的鐵礦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