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衣男子自信而從容。
絲毫不為一步步朝著禁地深處而去的自家侄兒擔心,還有雅致與李閒雲閒談。
“道友曾是昊天神宗弟子,倒是讓謝某有了些惜才之心,留在這小小三仙山,未免太屈才了。”
“不如隨在下去往景州,為我謝家門客。”
“剛好,我謝家也有心栽培幾個小輩修鴻蒙大道。”
不待李閒雲說什麼,墨衣男子瞥了一眼白安年,又自顧自的接著說道:
“這是道友的弟子?如果道友執意要帶上,嗯,也罷,便賜他謝家仆籍身份好了。”
觀那神情,聽其語氣,似乎已經是格外的寬厚了。
賜,
仆籍?
白安年隻感覺墨衣男子平平淡淡的語氣中,有著超過裴翰林百倍的傲氣!
讓彆人給自家當仆從,還是恩賜?
白安年不由得皺了下眉頭,但沒有任何動作。
而被安排負責駐守在這裡的齊天闊卻是忍不住了!
在宗門大比時,他徹徹底底的輸給了白安年,開始還不服氣。
可是等看到白安年殺進了前十,也就沒了脾氣。
墨衣男子先是看不起“小小”三仙山,又如此輕視一個三仙山的頂尖的天驕弟子。
齊天闊憤懣不平的哼了一聲:“大言不慚,口出狂言!”
墨衣男子並沒有因為齊天闊的反駁而動怒,而是直接無視了。
仿佛這裡根本沒有齊天闊這個人。
更不配和他說話!
“道友不必急著回答,在我侄兒拿到那柄靈寶劍胚回來前,想清楚了再說也不遲。”
墨衣男子神色悠悠。
“道友既知我景州謝家,就應該明白,哪怕隻是門客,在大康修道界,地位和威信也不在三仙山宗主之下!”
聽聞此言,李閒雲臉上多了一抹不掩飾的不滿,不由得出聲反駁:
“還請道友謹言!方宗主雄才大略……”
就在這時。
突然間。
有一抹金光突然從天而降,唰的一下,落在了四人的麵前。
眨眼之間,金光彙聚,凝聚成了一個虛幻的人影。
白安年凝目一看,赫然是三仙山的宗主方長卿!
方長卿穿著簡單的長衫,背負雙手,渾身金光閃閃,背後有著一個模糊的金輪若隱若現,仿若神人一般……
但這顯然不是方長卿本人,不知道用了什麼道法,以這金色幻影降臨此處!
方長卿的金色虛影看了一眼在場的幾人,包括了正在深入禁地的那個少年。
“山主!”齊天闊激動的躬身一拜。
李閒雲和白安年也都一一簡單拜見。
墨衣男子注視著方長卿的金色身影,眯了眯眼睛:“閣下是三仙山的方宗主?雖然是借助了重寶之威,但能相隔千裡降臨一個命魂分身,倒也的確不簡單!”
方長卿雖然剛剛出現,但卻似乎已經清楚地知道這裡發生的所有事。
“景州,謝家,超品世家,右相謝必公之族,早有耳聞,幸會。”
大康朝廷,有兩位國相,一左一右。
右相名為謝必公。
與墨衣男子隻說了這一句話,方長卿便看向了白安年,道:
“禁地核心之處,有一混沌雷池,尊者難近。”
“若無影劍擲入其中,十年可成靈寶,兼吸收雷霆之利,千金難求!”
“屆時,本宗主親自取來,贈送與你。”
說完這些話,方長卿抬起頭來,一躍而起,金色虛影飛升而去,飛快的消失不見了,像是從沒出現過一樣。
白安年微微仰著頭,眼神閃爍。
話雖然沒有直接說透,但已經很明了!
從來到禁地,得知有人要取走靈寶胚子無影劍,他什麼都沒說,也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