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世孫白安年,求見老祖!”
小院裡。
白安年獨自一人立在房門前。
短暫的沉寂後,屋子裡傳出蒼老的嗓音。
“你能走到門前,很好,很好……其他三人都遠遠比不了你。”
“白家能有你這樣一個小輩,老祖我就算死,也安心了。”
“你回去吧,玉龍珠換來的天墉蜃境名額,將會是你的!”
天墉蜃境,白安年的確很想見識見識。
但不能是用老祖的這條命去換!
“老祖,請恕孫兒不能聽從您的。”
他抬手推開了門,看向了屋子裡麵。
空蕩蕩的昏暗房間,正中央擺著一把椅子。
一個乾瘦的老人蜷縮在椅子上,滿臉褶皺,氣血枯竭,皮包著骨,臉色灰敗,像是死了很久了一樣。
身體之中正源源不斷的逸散出籠罩整個小院的濃厚負麵情緒。
他恐懼死亡的降臨。
他悲痛自身大道的泯滅。
對於年輕時逃離家族,悔恨又茫然。
一生的顛沛流離讓他飽嘗磨難。
閉關二十年,絕望一點點將他淹沒。
縱然身為鬆陽縣白家的老祖,大道門人,此刻也感覺到彷徨和無助。
當門被推開的一瞬,籠罩著小院,摻雜著負麵情緒的大道力量,飛快的內斂回了老人的體內。
白安年邁步走進了房間中,來在了椅子前站定。
體魄中那旺盛的氣血,宛如爐中赤焰一般,驅散了房間中的昏沉幽暗,勃勃的生機將那股陳舊腐朽的氣息也一掃而空!
閉著雙眼的白家老祖睜開了渾濁的昏黃眼珠。
他第一次認真的審視自己這個五世孫。
在白安年出生時,他已經閉關多年!
恍惚間,白聖元似乎看到了一百八十年前風華正茂的自己。
在景州,也是眾人稱讚的大道天驕!
隻是,那一顆稀世珍寶玉龍珠本應該是他的大道機緣,卻徹底毀了他的此生的大道。
一老,一少。
二人對視良久。
白安年忽然伸出了自己的手,朝著老祖抓了過去!
老祖白聖元則是紋絲未動的坐在那裡。
與此同時,白安年體魄中,白紙命魂內的漆黑眼珠也咕嚕嚕一轉,無形之中朝著白聖元凝視了過去。
椅子上的白聖元立刻有了異樣的感覺,一股玄奧詭秘的力量蔓延到了他的命魂之中,在用力的吞吸著……
“好濃厚的恐懼!”
白安年此舉正是想要將老祖命魂中的恐懼情緒給吸出來!
在很久以前,蘇真真就曾說過,恐懼如吞尾蛇,是修道者壽元耗儘前突破的最大障礙!
想要博得最後的一線機會,抹除恐懼是必然!
隻是,老祖命魂深處的恐懼完全超出了白安年的想象!
普通人的恐懼情緒吸出來,就如同一截頭發絲而已。
當初,那位淩山商會會長的命魂中被栽種了恐懼,足足有拳頭大的一團,相當於幾百人的恐懼融合在了一起。
但此刻,他看到老祖命魂中的恐懼,還要遠遠超過,有十倍之多!
那些恐懼像是生了根一樣,死死的糾纏在命魂的最深處,無法輕易的撼動。
而恐懼情緒被外力引動,老祖白聖元渾身也無法控製的瑟瑟顫抖了起來。
昏黃眼珠的瞳孔凝成了一點,像是失去了意識。
嘴巴裡發出含糊的“咯咯”聲響,那是牙齒在碰撞!
甚至,老祖白聖元的眼角因恐懼而流出了兩行渾濁的老淚!
白聖元也在五世孫白安年出手的一瞬,明白了此舉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