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木訥神情的男子注視著白安年。
“這石洞中,除了無極天的兩個弟子,你等四人皆是脫胎換骨大圓滿,為了突破髓如銀霜而來。”
“其他三位,一個聖體道體修司南,有顛倒山的血脈,一個是府主家族的門人,另一個雖然修的不是聖體道,但已經門人大圓滿修為,隻差一步晉升法宗……”
“隻有你,一個鴻蒙道的天人第二步司南,年紀輕輕,竟然能把體魄修煉到這般地步,著實不易,老夫這輩子也不曾見到幾個像你這般的。”
“後生可畏啊。”
木訥男子是一具分身,背後真實的身份沒人知道,但從表現出來的種種不難看出來,必然是一位在慶州修道界了不得的人物!
而被這樣的人物讚歎,讓石洞裡的其他幾人的內心都為之波動。
反觀白安年,臉上並沒有被神秘前輩稱讚的欣然和雀躍,隻是抿著嘴巴,默然不語。
“說來奇怪,此刻的你和在石洞外見到你時隱隱有了些不同,可老夫竟也瞧不出端倪,有趣,有趣。”
木訥男子一手扶著下巴,似在沉思。
在一片安靜之中,白安年卻是再次坐下了,說了一句。
“前輩,這是晚輩第一次借用地湧火泉,對體魄突破髓如銀霜關係重大,晚輩不想白白浪費了這難得機會,就先一步修煉了。”
得了白安年提醒,魁鎮關也忙不迭收斂了心神,沉心靜氣,修煉起來。
木訥男子點了點頭,卻也沒有再說什麼。
石洞裡重新歸於安靜。
時間一點點過去,不知不覺,又過去了大半個時辰。
身份已經被戳破了,也就沒必要再遮掩。
青衣男子對美婦人說道:“師妹,你先去吧,師兄我……隨後就來。”
美婦人是大道司南,雖然手臂還沒有完全生長出來,但應該是承受不住體內的火毒了,隻能率先離開石洞。
石門推開,人出去後,又再次關上。
過了沒一會兒。
突然。
火泉又出現了一陣波動,有細微聲音透過火泉浸透到石洞當中。
已經有了經驗的幾個人全都第一時間隔絕了聽覺,更是下意識的看向了木訥男子。
和上一次一樣,木訥男子起身走到火泉旁,垂著雙手,弓起身子,側耳細細傾聽。
因為有了之前的經曆,石洞裡的其他五個人沒了之前的震驚和惶然,內心相對都很平靜。
隻是,意外突生。
木訥男子像是遭受了雷擊,身子突然劇烈一抖,雙眼、鼻孔還有嘴角都流出了血,滴落在地!
看得出,木訥男子很痛苦,可還是在咬著牙仔細的聽著。
白安年看的內心一緊,瞳孔收縮。
看來這一次,火泉之中的聲音和上一次截然不同,不僅蘊含了危險的大道之力,還夾雜著一些有價值的隱秘!
否則木訥男子既然還能保持清醒,完全可以在察覺到情況不對後隔絕聽覺。
沒有那麼做,就足以說明,不舍得放過這個機會,寧可去承受火泉中神秘聲音帶來的傷害!
“田罡當時雖隻是司南,但實力也不會弱,但隻聽了一耳朵就遭受重創昏死過去,險些殞命。”
這個木訥男子竟然能夠承受住這麼久!
可見實力之強,難以估測!
不止是白安年,其他幾個人的注意力也全都在木訥男子身上。
誰都沒有注意到缺了一條腿的青衣男子眼瞳中隱現的凶厲,目光所向,正是白安年!
白安年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木訥男子身上,感覺到對方的氣息正一點點衰弱。
他絲毫沒有預察到少了一條腿的青衣男子的突然發難!
“去死!”
“給賈師弟償命吧!”
青衣男子抬起自己的雙手把自己的一對耳朵給硬生生摘了下來,血淋淋的,朝著白安年扔了過來。
白安年發現情況不對時已經晚了。
他的兩隻耳朵突然感覺到一陣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