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白安年第一次在外界見到詭器!
當他小心的拿起那個碗,更加認真的感知了一下。
沒錯,就是詭器!
他能感應到,這黑碗之中禁錮融合了一頭夜詭。
那熟悉的熾熱和凶戾,讓他不由得推斷,裡麵極有可能是一頭孽鳩!
孽鳩,那是能出現在這個世界最恐怖的夜詭之一!
尋常法宗都奈何不得,隻有尊者才能穩穩的壓製。
現在,竟然成為了器靈!
不難想象,這黑碗的威力必然很強大。
上麵貼的紅紙也描繪了這黑碗的厲害——
能夠將敵人扣在碗下,將其熔煉成為灰渣!
“嗯?這件詭器似乎是有瑕疵啊……”
他自己擁有過不止一件靈寶的。
所以很清楚,一件完好的靈寶,器靈的力量完完全全融合在道器胎體之中,不會泄露出一絲一毫。
否則,器靈會很快的衰竭。
他曾在永眠教聖地得了那座煉丹爐,已經擱置了上萬年,雖然變得十分衰弱,但根基尚存,還能重新煥發。
可如果一件不完美的靈寶,器靈用不了百年就會衰竭消散!
而他手中的這個黑碗打造的就不夠完美。
可以說是殘次品。
正是因為有破綻,所以裡麵的孽鳩器靈才能感知到他,有了震顫的反應!
這也意味著,這一個黑碗詭器,無法長久。
幾十年,甚至是幾年就會徹底的損毀,成為一件廢品。
但那破綻,也可以稱之為縫隙,十分的細小。
恐怕就算是法宗都未必能察覺!
如果不是他借助漆黑眼珠道胎與夜詭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感應,根本無法感知到。
就像是一座綿延整條大江的巨大水壩,內部有著一條頭發絲那麼細小的貫穿裂痕。
雖然難以發掘,但卻可能讓整座水壩毀於一旦!
他手掌擎著黑碗。
突然,再一次感覺到了它的震動,比起剛剛更加狂暴了一點。
那孽鳩似乎想要從黑碗胎體中掙脫而出。
而且,已經有一絲跡象了!
白安年意識到,自己的出現引動了器靈孽鳩,讓它出現了更猛烈的掙紮。
用不了幾年,可能幾天……
甚至隨時都會爆發!
他當即放下了這個黑碗詭器,不敢再碰觸。
卻有另一隻素手立刻將那詭器黑碗又拿了起來。
白安年看了一眼,正是剛剛被稱為“嵐妹”的女修。
“這個靈寶……倒是不太尋常。”
她將那黑碗端在眼前,一雙眸子細細的觀賞著。
剛要轉身離開的白安年腳下頓了一下,對那女修淡淡說了一句:“這個黑碗,還是放下的好。”
不等那女修反應過來,白安年已經大步走出了上官家駐地大殿的大門。
蕭琴嵐訝然看過去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不由得愣了一陣。
“放下這個碗……”
什麼意思?
她有些茫然,向身畔的男子問了一句。
“虞皓,你聽見剛剛那人說的話了嗎?”
名為虞皓的玉冠束發男子,渾不在意的道:“沒聽見,何必去理會一個司南說什麼。”
蕭琴嵐微微蹙眉,又看了幾眼手中的黑碗靈寶,默默地從自己的手中放下了。
“嵐妹,你可是看中了這黑碗靈寶?樣子倒是有些怪異,不過看來是一件很不錯的攻伐靈寶。”
虞皓把那黑碗又拿在了自己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