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幾乎被白安年吸乾了的赤膽鬼牙蟾感知著距離自己最近的氣血所在。
它在半空中雙腿搏命一蹬,猛地撲了過去,落在了上麵後毫不遲疑,伸出了一對尖牙,狠狠地刺了下去。
當吸了一口新鮮的氣血後,像是久旱逢甘霖,終於起死回生。
但這還遠遠不夠!
它體內赤膽中原本儲存著海量的氣血,可是此刻,已經近乎乾涸了。
赤膽鬼牙蟾欲哭無淚。
它現在就想要猛猛的吸回來!
“給我滾下去啊!”
虞氏駐地大殿前廳中發出一聲驚恐交加的大聲怒吼,還帶著顫音,像是要哭出來了一樣。
這引得了四周所有目光的注視。
正見到一個身影狼狽萎靡的跪倒在地上,正左手死死的抓著自己的手臂,那俊朗的臉龐蒼白而惶恐。
那似乎是虞氏小一輩裡聞名在外的天驕虞皓啊。
發生了何事?
“皓哥!”
虞鵬呆滯了幾個彈指才驚醒過來,驚叫一聲,撲了過去。
當見到赤膽鬼牙蟾趴伏在了虞皓的右臂上,正在瘋狂的吸吮氣血,他徹底慌亂了,不知所措。
怔怔立在一旁的蕭琴嵐看見虞皓本就遭受重創體魄,以極快的速度虛弱下去。
隻是兩三個呼吸的時間,就幾乎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
身上裸露的皮膚肉眼可見變得粗糙暗淡,失去了生機……
作為虞氏最了得小輩,早已晉升大道門人多年的虞皓在一年前,體魄也堪堪突破了髓如銀霜。
如果是正常狀態的虞皓遇到一隻正常的赤膽鬼牙蟾,不會有事,最多失去兩三成氣血而已。
兩三日就能休養回來。
可是,現在的他剛剛經曆了一場險些要了他性命的凶險,身體還未完全恢複過來。
更可怕的是,這隻被白安年吸乾的赤膽鬼牙蟾,對氣血的渴求如同無底之洞。
就算虞皓體魄中所有的氣血填進去,也不足一成……
今天已經是交流會的第三天了。
各大宗門、世家的大筆采購都已經結束了,隻有零零散散的買賣。
所以虞氏駐地中坐鎮的法宗沒有一直留在前廳,而是回到了內廳的一個房間裡修行。
虞皓的一聲怒吼驚叫傳進了他的耳朵裡。
當命魂感知蔓延出去,這位大道法宗的神情驟變,不見任何動作,人已經在床榻上消失不見了。
虞冠蒼瞬身來到了倒地的虞皓身前,眼見自己這位侄兒體內的氣血隻剩下不到五成了,臉都黑透了。
他伸手去抓那赤膽鬼牙蟾,可是,沒抓動!
赤膽鬼牙蟾剛剛被白安年吸乾了氣血,好不容易碰到一個“軟柿子”,死也不肯輕易鬆口。
“十七叔,快,救救皓哥,他……快不行了!”虞鵬大呼。
虞冠蒼隻猶豫了一瞬,便以掌為刀,直接沿著腋下的位置將虞皓的整條右臂給切了下來!
當手臂斷裂下來後,不可思議的是,那傷口處竟然都沒有血流出來,看起來乾巴巴的……
而被斬斷下來的右臂更是瞬間就被赤膽鬼牙蟾吸成了一截乾枯的木頭!
“畜生!”
虞冠蒼雙目血紅,暴吼一聲,抓住赤膽鬼牙蟾,狠狠地摔進了放在一旁的白色瓷罐中,合上了蓋子。
此刻,大殿前廳之中那些來買東西的修道者都已經湊了過來,不遠不近的站在一旁看著。
當看清倒在地上的那位虞氏天驕虞皓,不由得麵麵相覷,一臉吃驚。
虞皓失去了一條手臂,人也已經徹底的昏死了過去,氣息奄奄。
蒼白蠟黃的臉上沒有了絲毫血色,甚至隱現出一些蒼老的皺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