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小世界的邊緣出現了斑駁的腐朽崩潰,宛如一個個“傷口”。
白安年朝著裂口外麵看去,想要見識一下。
可是,他什麼都沒有看到。
甚至,連黑暗都不存在。
沒有光明,也沒有黑暗,更沒有任何的色彩。
有的,隻是……混沌的虛無。
這讓他想到了前世,曾結識一位自幼失去雙眼的盲人。
他好奇的詢問,盲人“看”到的是什麼樣子的。
他本以為會是一片黑暗。
但那個盲人告訴他,什麼也沒有。
那時,他理解不了。
什麼也沒有,是什麼樣子?
但此時,看著洞天壁壘之外,他終於明白了。
就是什麼也沒有。
一片虛無。
任何一切都不存在。
那也注定不是一般人能夠涉足的地方。
隻是遠遠的看著,白安年都感覺到命魂有一絲抗拒,不想要靠近。
他也感覺到,那漏洞和裂隙中蔓延出一股不算狂暴但很持久的吞噬力量。
正在將洞天中的大道之力持續不斷地吞沒,使其消失在虛無中。
這一切與他無關。
畢竟,這座洞天小世界為上官家擁有。
可是,看到那些“傷痕”正在不斷的流失著這個小世界的“生命”,還是讓他不免感覺一陣痛心。
那種哀傷悲涼的心情也越發的濃鬱而沉重。
他沿著壁壘邊緣走了一段,來到了一處漏洞裂口相對稀疏的一處地界。
確定不會有危險後,他試探著小心的朝著這個小世界的儘頭走去。
在大地之上,是一片灰蒙蒙的“空氣牆”,將混沌虛無隔絕在外,也就是這個小世界的壁壘。
白安年抬起手來,伸手摸了過去。
他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那力量與他本體命魂道胎同根同源,來自於天地間的鴻蒙大道。
但卻如此龐然而深奧、玄妙,遠遠超脫了他能領悟的範疇。
他手掌撫在上麵,慢慢的移動。
“嗯?”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感覺到了一股虛無縹緲的情緒。
等他凝神靜氣的仔細去感受,卻什麼也沒有感覺到,仿佛剛剛完全是自己的錯覺。
正當他剛要走開。
突然間。
有細微的破裂聲出現。
距離他幾步外的壁壘上,出現了一條手臂那麼長的裂痕,剛好可以將手指伸進去。
白安年沒想到,自己竟然親眼看到了洞天小世界腐朽的瞬間。
他走過去,看著那條剛剛“出生”的裂隙,不由自主的將手掌探了過去。
“咦?”
他感覺到,這條新的傷口正在緩慢的撕裂的更大。
可同時,他還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在試圖阻止,想要將裂痕彌合。
隻是,腐朽崩潰的速度更快一些,如果沒有外力,無法逆轉。
白安年手掌覆在上麵,不由得闔上了眼睛,鴻蒙道胎突然律動了起來。
片刻之後,白安年睜開了眼睛,驚喜的看到,剛剛生出的裂痕竟然變小了!
他剛剛想著,能夠貢獻自己的一點微薄之力,也許可以把這條裂痕修補好。
沒想到,竟然真的可行!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